因大陸奶粉添加三聚氰氨引發的「毒奶粉事件」,除了引起民眾恐慌外,相關食品廠商也損失慘重,衛生署長林芳郁也因此辭職獲准,成了新政府第一位下台的閣員。目前,新任署長葉金川已走馬上任,最迫切的問題,除了儘速降低毒奶粉事件對廠商及民眾的衝擊,恢復消費者的信心外,對於事件始末政府危機處理能力的檢討,以及後續相關食品安全把關機制的建構,我們也希望政府加以關注。
這次的毒奶粉事件,主因是部分大陸嬰兒喝了含有三聚氰氨奶粉後,出現腎結石、腎衰竭甚至死亡的案例,整個事件才開始爆發出來。事實上,台灣從大陸直接進口奶粉的比例不高,且在事發後的短時間內已全部下架,原以為事件就已落幕,卻忽略了牛奶製成的相關產品如奶精也可能含毒,直到金車公司主動將產品送驗,並檢出含有三聚氰氨後,才驚覺事態嚴重。一時間包含麵包、三合一咖啡、奶茶、濃湯、速食麵湯料,乃至於素肉、魚飼料等奶製品都可能含毒,人人聞奶色變,再加上衛生署檢驗標準反反覆覆,讓單純的食品安全問題,演變成更大的政治風暴。這樣的過程,充分反應政府對資訊掌握度不夠,危機處理慢半拍,若非民間企業主動揭發,我們很可能還是繼續喝著含毒的三合一咖啡。
追根究底,三聚氰氨是化學原料,並不是食品添加物,為何會加入人類食用的產品中?主要是因為大陸奶品收購標準是以生乳中的蛋白值含量為基準,而奶中蛋白值含量則要靠氮的含量去推估,因此大陸有部分不肖奶農,或奶站負責人,就在生乳中添加易對人體造成腎結石的三聚氰胺,藉此增加奶中的氮含量及蛋白質推估量,讓自己的牛奶達到收購標準。
由於大陸奶品收購標準迥異於世界各國,因此在事件發生之前,各國並沒有在食品中設立三聚氰氨的安全含量標準。「毒奶粉事件」爆發後,政府一開始是以零檢出作為標準,這對民眾食的安全而言,可謂合情合理。但部分產品送檢後,衛生署才發現,三聚氰氨是塑膠產品的原料,許多裝盛奶製品器皿中會自然釋放出三聚氰氨,再加上各個檢測單位儀器靈敏度不同,著實難以零檢出作為唯一標準,轉而將標準放寬到2.5ppm。但這種放寬標準的轉變,由於缺乏明確說明與解釋,讓衛生署遭受各方抨擊,衛生署長也因此下台。
事實上,我們的農委會、衛生署,對於食品中的農藥殘留、或有毒物質含量等都有一定的規範,且對於違規產品也都有一套危機處理機制。但經由此次的教訓後,政府應儘速檢視相關規定是否有疏漏之處,並加強與美、日等先進國家接軌。而類似此次沒有國際標準的三聚氰氨,為維護國人的健康,第一時間我們寧願以最嚴格的標準做要求,但更重要的是政策必須符合一致性,才不會讓民眾無所適從,造成日後對政府的不信任。
目前歐盟、美國都訂出了2.5ppm的標準,這與當初林芳郁署長所訂定的標準是一致的。雖然新署長上台後,台灣檢驗標準回歸最原始的「零檢出」,但未來台灣是否採用國際標準,我們可以交由專家學者及檢驗機構仔細討論,重點是最後遵循的標準,政府有義務對廠商及民眾加強宣導與說明,才能逐步恢復民眾的信心。
受到「毒奶粉事件」的影響,許多民眾將奶製品視為畏途,但危機也是轉機。由於政府已在第一時間全面檢驗國產鮮乳,且全都安全過關,在許多消費者對大陸產品有疑慮的此時,政府應大力推廣本土農產品,讓民眾轉而對國產牛奶、奶粉及相關奶製品的支持,這對台灣農產品銷量的提升及拓展不啻是一個良機。此外,許多國家也因此而嚴令禁止大陸乳製相關產品進口,政府應同時加強對酪農的輔導與教育,嚴格監督乳品產製,進而建立品牌知名度,積極拓展外銷,為台灣的農業打開新的市場,使台灣農業更加蓬勃發展。
更重要的是,在全球化及原物料高漲下,加上兩岸交流相當頻繁,台灣食品多半含有大陸製的原料在內,因此建立一個兩岸食品安全交流機制,讓廠商及民眾在使用上有所依歸,才是政府長期應努力的目標。這次海基會組團赴大陸考察,雙方對食品安全達成多項共識,例如加強雙方檢驗檢疫部門、食品監督部門合作與交流;建立食品安全聯繫機制;建立兩岸專家和技術層面交流,定期舉行兩岸食品研討會;訂定食品安全事件標準,縮小兩岸食品標準的認知上差距等等,相信對未來兩岸食品衛生的監督和保證,都會有實質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