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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十八大」接班情勢評析

內政(評) 099-188 號
作者:陳華昇 ( 2010年9月24日 10:00)
關鍵字:十八大習近平中共領導接班


(圖片來源:中新網)

中共政治局勢發展即將進入新一輪高層領導換屆的關鍵階段,各界預期2012年中共「十八大」期間,將會擇定第五代領導班子。其中習近平因已據有中共國家副主席、政治局常委、中央黨校校長等關鍵黨政職位,故被認為最有可能繼胡錦濤之後,擔任中共總書記、國家主席和軍委會主委之要職,接掌中共黨、政、軍大權。惟習近平未能在2009年底十七屆四中全會順利接任中央軍委副主席,且胡、溫亦未放手讓習近平在重要黨政場域一展身手、有所表現,引發各方對於習近平能否在中共「十八大」順利接班之質疑和討論。對此,宜從習近平個人背景資歷之適格性,以及中共政治繼承之歷史經驗和制度發展、中共內部派系政治之動態過程等各個面向進行觀察,始能了解當前中共領導接班問題,以及習近平在「十八大」順利接班所面臨的問題。

從個人背景資歷看,習近平為中共開國元老習仲勛之子。自1978年改革開放習仲勛復出政壇後,習近平即在黨政發展歷程中受到特別的關照,除在解放軍體系中擔任前軍委秘書長耿飆之秘書外,並在福建、浙江、上海等地方擔任黨委和政府要職,2007年以後陸續擔任中共政治局常委、書記處書記、中央黨校校長、國家副主席等要職。就此從政背景而言,實可謂資歷完整,可擔大任,確為中共中央刻意栽培和拔擢之重點人選。而其目前職位之安排,亦如同以往胡錦濤接班前之晉陞模式,故為各界認為是「十八大」新一代領導接班的關鍵人物。惟近年來,海內外頗有質疑其最高學歷(清華大學博士)取得方式,以及在海外發言有失體統等情事,對其形象頗有損傷。

再從中共政治繼承歷史經驗和制度發展看,中共建政後的政治繼承都是在權力鬥爭的腥風血雨中完成,其原先被選定的最高領導繼承人往往都無法順利接班,如劉少奇、林彪、華國鋒、胡耀邦、趙紫陽等,均擁有接班人地位,卻遭鬥爭死亡或削權罷黜。鄧小平深知政治繼承問題衝擊中共政治穩定的負面影響,遂在1980年代初期推動幹部任用朝向「四化」改革之外,也希望在中共的領導接班方面建立制度化模式,以期有效化解因政治繼承問題而引發黨內權力鬥爭。不過,雖然從1990年代迄今二十年間,趙紫陽之後的兩位中共最高領導人江澤民、胡錦濤,皆為鄧小平所親自擇定,故其接班情勢較為平順而未有黨內爭端。但中共最高領導之政治繼承,實際上至今尚未制度化;如今中共已無如同毛、鄧一般具有至高權威的領導人,故在擇定新一代領導班子時,實有賴中共領導階層集體協商。因此,當胡錦濤屬意同為團派的李克強進入中共權力核心,江澤民力推習近平接掌中共最高權力時,目前經集體協商的結果,似已形成習近平掌黨權、李克強掌政務之高層默契。惟過去江澤民接班之際,尚須鄧小平全力奧援,於1992年十四大時罷黜「楊家軍」始能順利掌握全局,如今習近平能否真正接班,仍將面對重重考驗與試煉,而必須再從中共派系政治動態觀察之。

就中共派系政治而言,胡錦濤團派與江澤民上海幫近年來持續互爭中共領導高層之人事主導權,而胡錦濤整肅陳良宇後,上海幫氣勢稍減;惟江澤民勢力試圖在胡錦濤2012年去職後重新主導中共政局和高層人事,故而寄望習近平能夠成為未來的最高領導人。習近平原來派系色彩並不明顯,而與俞正聲、王歧山等同被劃歸為「太子黨」,頗能游走於團派與上海幫之間,取得兩方之支持與合作。惟習近平曾在賈慶林任福建省委書記時在閩任職,與賈之關係相當密切,此亦後來陳良宇事件後,中央欲派任習近平前往上海擔任市委書記時,上海幫願意接受的原因之一。惟亦因習近平與上海幫關係較為密切,乃與胡溫勢力較為疏離,故胡錦濤一直培植李克強以為抗衡。從派系或個人權力與利益的觀點來看,以習近平為首的太子黨勢力日強,背後又有中共元老支持,自有結成一股龐大政治勢力之機會。故在當前政治形勢下,太子黨希望由習近平在「十八大」取得最高領導地位,進而在中共派系光譜上佔取中間位置,以尋求和胡溫勢力及上海幫雙方都能建立合作關係,從而實現左右逢源然後可以主導全局的目標。

因此,在未來中共政局當中,胡溫勢力和上海幫之外,第三勢力(太子黨)已經逐漸崛起且勢力日強,中共派系政治逐漸有形成三足鼎立之勢。回顧以往中共歷史中出現三方派系鬥爭時,必然會改變既有的兩派共治情勢,而觸動中共高層的權力鬥爭(如1960年代後期林彪集團、四人幫和周恩來國務院系統之爭,1970年代中期華國鋒勢力、四人幫和官僚-軍人集團之爭),直到某一派系勢力遭到壓抑甚或瓦解時,其高層政治局勢才又回復兩派共治而趨於穩定(如1971年林彪集團瓦解、1976年四人幫被捕後的情勢)。

習近平之派系屬性既被定位成太子黨,同時又緊靠著上海幫,故從中共菁英政治結構而言,未來習近平如要順利接班,勢須通過兩階段的考驗。第一,在「十八大」之前,習近平有賴胡溫勢力支持,否則可能遭其以反腐案件或學歷問題等理由,發動政治攻勢阻撓其接班之路。第二,以習近平為首的太子黨正在崛起成為中共領導高層的第三勢力,一旦能在「十八大」取得最高職位,其未來如何定位自身的政策路線,從而與其他派系集團進行競爭對抗或形成政治聯盟,將決定習近平對中共政局的主導程度,同時也會形塑中共派系政治形勢,左右中共政經發展走向,並影響中共中央政治穩定性。

在中共歷史上,最高領導人所指定的接班人,最後遭罷黜、整肅者較多,真正能夠接班者甚少;此為觀察中共政治繼承問題時不可忽略的面向。就此而言,習近平邁向執政之路仍有艱難險阻,必須運用政治智慧,妥慎處理派系政治動態,才能在「十八大」順利接班,並於接班後真正對中共政局發揮主導力量。

(本文僅供參考,不代表本會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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