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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政(評) 099-192 號

October 01, 2010

劉曉波、溫家寶、習近平與中國政治改革
副研究員 陳華昇
關鍵字: 中共政治改革 劉曉波 習近平

劉曉波,一個至今仍遭中共監禁的異議份子,今(2010)年初在許多歐洲國家領袖及海外學者、律師推薦下,獲提名為諾貝爾和平獎候選人。根據媒體報導,中共為此已由外交部門重要官員向諾貝爾評選委員會人士施壓,促其勿將和平獎頒予劉曉波。北京當局此一行動,正顯示劉曉波所代表的意義及其展現的力量,其實是中共所畏怯而值得各方高度重視者。

劉曉波所代表的,是中國大陸民間關切和呼籲政治改革的力量。劉曉波曾參與和領導1989年天安門群眾運動,是引領北京市民和廣大學生與中共周旋的知識份子之一;之後在中國大陸長期鼓吹自由民主、倡言憲政法治,並批評中共時政,以致觸怒北京當局,而數度被捕繫獄,即便獲釋亦遭軟禁、監視。2008年劉曉波因率先研擬和連署的《零八憲章》,直指中共政權是「黨天下」,壟斷所有政經社會資源,從1950年代即採取一系列錯誤的治國政策,並強調當前中共「執政集團堅持維繫威權統治,排拒政治變革,由此導致官場腐敗,法治難立,人權不彰,道德淪喪,社會兩極分化,經濟畸形發展……」,因而主張要「推動中國社會的偉大變革,以期早日建成一個自由、民主、憲政的國家」,認為必須重視公民意識與權利,以及彰顯民主、自由、憲政、法治,才是中國的根本出路。

《零八憲章》闡明了當前中共國家治理的問題,揭示了未來中國大陸政治建設與發展的理想,展現出開明改革的色彩,因而獲得中國大陸數百位知識份子的連署,並於2008年12月10日國際人權日公開發表。但在發表之前,12月8日劉曉波即遭中共拘捕、軟禁,翌年6月則因所謂「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的名義而被捕,至12月遭判刑11年。劉曉波在中共壓制和監控下,仍長期主張政治改革的勇氣,受到各方的讚揚與肯定;其為爭取民主,不畏中共專制統治、高壓強權打擊的精神令人欽佩;而其受到中共逮捕判刑的遭遇,更引發海內外的震動,激發全球更多人士關注中國民主政治發展。因而劉曉波也成為中國大陸推動政治改革的力量當中,最具代表性和象徵性的民間人士。

相對而言,中共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則是當前中國大陸官方人士中,力主政治改革的代表性人物。今年以來,溫家寶撰文追念深具改革形象且觸動六四事件發生的前中共總書記胡耀邦,復又在深圳、北京和紐約聯合國會議中,數度公開力陳中共應該推動政治改革,以打擊貪腐勢力,維護經濟改革成果,引發海內外的高度重視。溫家寶在中共封閉的政治體制和保守的統治集團當中,獨樹一幟地公開倡言中共必須政治改革的表現,令人不禁想起1989年5月天安門廣場發生廣大群眾要求中共政治改革事件時,其以趙紫陽秘書身份陪同前往探視絕食學生的場景。於是,溫家寶的改革色彩和開明形象,也成為海外民運人士及大陸內部開明派知識份子之寄望,期待溫家寶能夠成為推動中國政治改革的領導人。

不過,實際上從中共的政治體質、派系形勢及其當前發展重心來看,目前中共高層並無大幅度推動政治改革的規劃和構想;而預期2012年中共「十八大」之後,溫家實在中共政局的影響力也將逐漸式微。中國大陸政治發展、民主改革何去何從,是否會因為劉曉波遭到禁錮、溫家寶2012去職,而熄滅了中國推動政治改革的火種,實為各界關注的焦點。

因此,未來中共第五代領導接班人習近平是否具有政治改革理念,也值得關注。雖然過去習近平的言行表現,未嘗聽聞其公開主張中國應進行政治改革,除了最近曾提出所謂「權為民所賦」之觀點稍受重視外,實難將之列為中共改革派人物。不過,如果習近平能夠回顧其父習仲勛在中共專制體制中所遭受的苦難,體察習仲勛1978年復出後所展現的改革精神,則習近平應該支持甚至主動推行中共政治改革。

文革時期,在中共極權專制體制下,習近平的父親習仲勛以《劉志丹》小說案受牽連,而於1962年在國務院副總理兼秘書長任內遭到撤職、關押、迫害長達16年,直到1978年改革開放前夕始復出政壇。因此,習仲勛深知中共專制統治的嚴重缺失;在廣東省委書記任內積極平反冤假錯案,並推動思想解放、改革開放、經濟特區建設;習仲勛回到中央任職後,更於1980年代中後期保守勢力打擊改革派胡耀邦和趙紫陽之時,堅定地站在胡、趙改革陣營這一方,立場鮮明地支持經濟開放和政治改革的,為維護胡、趙及改革開放成果,而與保守勢力諸多元老相周旋,最後雖未能改變胡、趙下台的結局,但其在當時一片肅殺的政治局勢中,敢於維護政經改革路線,力陳保守勢力舉措失當,實為深具政治良心的無雙國士,其政治風骨和改革精神,無疑已為習近平的從政之路留下了典範。

劉曉波、溫家寶和習仲勛,都走過六四天安門事件風波;自此之後,劉曉波和溫家寶分別在中國大陸民間和官方傳承著政治改革的火苗。而習近平如何面對、又是否承襲其父習仲勛當年力抗保守勢力、堅持改革精神的遺緒,攸關未來中國政治改革的走向,相信全世界都會注視之。

(本文僅供參考,不代表本會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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