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在現代人類社會發展的過程中,當一國的人口分佈從鄕村逐漸遷移至都市,且極端集中於大都會區,並讓相對落後的鄕鎮或村落逐漸消失的現象,進而形成「極點社會」;而人口黑洞則可視為人口快速減少,但短時間內政府找不出適當的解決方法,卻引發一國之國力嚴重衰退的現象。極點社會的根源是人口問題,其與人口黑洞現象二者互為關聯,且極點社會下的問題如交通混亂、汽車公害、空間擁擠、公用設施不足…等難以根除,且若極點社會下的聚集經濟效益無法顯現,則易產生風險過度集中現象,對國家社會的長期發展不利。另外,極點社會與人口的變動有密切關聯,政府必須面對許多因人口減少所衍生的問題,如維持醫療、交通、教育等生活必需的服務,以及整修道路、橋梁、民眾活動中心等基礎建設,而其主要因應的推拉模式包括減少地方人口外流,同時提高青年留在地方工作的機會。台灣的人口結構變動與日本類似,都呈現少子化與老年化的走勢,因此,日本有關人口老化所引發的各種相關問題,以及政府所提出的因應政策,可供台灣的借鏡,亦即政府宜即早學習日本已經遭遇的狀況與政策實施經驗,才能事半功倍地解決臺灣即將面臨的人口黑洞與極點社會問題。整體而言,從日本的人口發展態勢及極點社會趨勢來看,台灣正逐漸步入日本的後塵,人口問題是現在進行式,人口黑洞現象難以在短期內解決,且整個國家有逐漸邁向未來的極點社會之趨勢。

一.前言
2018年,日本綜合研究所調査部主席研究員藻谷浩介在其《里山資本主義日本經濟的動能為「安心的原理」》中,指出日本經濟持續低迷的最主要原因,那就是「生產年齡人口」減少所造成的內需不振,如日本東京近年來不斷地吸引來自地方的年輕人進駐,但因都會地區的人民生活競爭壓力大,致其生育率為日本最低,並因政府無法有效解決而形成了「人口黑洞」現象,而這種人口過度集中於都會地區的「極點社會」,則是形成人口黑洞與區域消滅現象的主要原因,且相較於其他先進國家而言,日本極點社會的情況十分明顯。

台灣與日本地理位置接近,部分生活習慣相似,飲食口味接受度高,許多事物與文化相似,人口結構及其發展趨勢雷同;另外,日本的經濟及科技領先台灣,在台日關係中,日本是台灣的第三大貿易夥伴,也是外資與技術的主要來源之一,而臺灣則是日本第四大貿易夥伴;2019年,台日雙邊貿易總額為673.3億美元,台灣對日出口為232.9億美元、進口為440.4億美元,貿易逆差207.5億美元。另外,臺灣對日本投資金額為7,192.4萬美元,同期日本對臺灣投資金額為12.71億美元,雙邊投資總額13.43億美元,顯示台日經貿關係密切。

不論是從人口變化的趨勢,或從經濟發展的觀點,隣近日本的社經變化趨勢都是台灣值得觀察並學習的對象,其中,尤以台灣人口少子化與老化現象所帶來政治經濟與社會的衝擊,幾乎與日本如出一轍,因此,日本的人口改變及其相關對策,對日本的長遠發展愈來重要,而日本的政策性做法亦可做為臺灣施政參酌的對象與借鏡。

整體而言,若從日本的人口發展態勢及極點社會趨勢來看,台灣正逐漸步入日本之後,人口問題是現在進行式,人口黑洞現象在短期間內難以解決,且整個國家有逐漸邁向未來的極點社會之趨勢。

二.極點社會與人口黑洞
一般而言,人口成長與經發展息息相關,而當人口成長趨緩,甚或形成遞減現象時,則其所引發的社會與經濟問題便相對嚴重,相關內容說明如下述。

(一).極點社會
在人類文明發展的過程中,因居住環境改變而造成的人口遷徙,同時影響人類文明的發展,從早期逐水草而居的農業社會到以機器生產為主的工業社會,再發展為以服務人類社會為主的服務業,而各級產業的發展同時也影響人類對於居住地區的選擇;21世紀的現代社會發展形態中,人口朝都會地區集中並發展已成為一種趨勢,而當一國的人口分佈從鄕村逐漸遷移至都市,並極端集中於大都會區時,將導致人民生活於一個人口稠密而衍生出多種問題的社會,並讓相對落後的鄕鎮或村落逐漸消失的現象,稱之為「極點社會」。

(二).人口黑洞
所謂黑洞( black hole)是指時空展現出重力的加速度極端強大,以至於沒有粒子或電磁輻射可供仲介,即使是「光」線都無法逃逸的區域,亦即缺少足夠緊密的質量而可以扭曲時空,並形成所謂的黑洞現象;黑洞雖是天文學上的一種術語,但被廣泛應用於各行各業,泛指某一事件大到無法做適當掌控或處理而可能引發重大損失的現象。因此,人口黑洞可視為人口減少但找不出其真正原因與適當的解決方法,卻引發一國之國力衰退的嚴重現象,在極點社會中,經濟發展與人口結構變化會造成人口黑洞現象。

(三).極點社會是人口問題
一般而言,極點社會的形成主要來自人口朝向都會地區集中而產生的一種現象,亦即鄉村因為生活機能相對不足,就業機會少,促使鄕村的青壯人口向都會地區聚集,又因鄉村的青壯人口也是生育率較高的族群,當其向都會地區聚集時,不僅讓極點社會早日形成,也會導致鄉村人口的減少,因此,極點社會的形成雖有許多影響因素,但鄉村青壯人口外移至都會地區所形成的老化現象,以及人口數因人口外移及生育率下降而逐漸下調,甚至造成鄕村的集體遷移,都是極點社會與人口變化的相需相成因素,二者互為影響,故極點社會的根源是人口問題,也是少子化與高齡化所產生的人口問題。

(四).極點社會與人口黑洞
一般而言,極點社會與人口黑洞現象二者互為關聯,前者因人口朝向都會地區集中,後者是因人口快速減少,但二者均影響人口的生育與分配,且政府政策無法在短期間內獲得有效的解決。人口黑洞現象會發生於世界許多重要的都會區,以亞洲為例,日本的東京、中國的北京、台灣的台北…等,都有這種逐漸走入極點社會下所產生的人口黑洞的現象;事實上,人口黑洞與一國人口結構的少子化與老年化有關,特別是在高齡化愈來愈嚴重的日本社會,為了解決高齡化問題所需的費用迅速增加,財政的排擠效用導致投入改善育兒環境、增加育兒津貼、提供生產假期…等照顧幼年或少年的福利措施之費用相對較少,並使解決少子化問題的效果因財源受到他項費用的排擠而相對有限。

(五).極點社會及其難以規避的風險
在「極點社會」中,由於大都市匯集了眾多的人口,會出現追求聚集效果的經濟結構--聚集經濟(Economies of agglomeration)或聚集經濟效益或聚集規模效益,其是指企業向某一特定地區集中而產生的利益,是城市存在和發展的重要原因和動力。唯此種「單一結構」所產生的結果可能無法達到多元化社會的需求,也會形成風險過度集中的現象,對都會區的長期發展相對不利,而為避免「極點社會」所形成的重大風險,政府設立多元而永續發展的社會政策十分重要。

三.台灣的人口結構變動
有關台灣的人口結構變動,可分為下列幾個部分來說明。

(一)台灣總人口
2020年6月,根據內政部的統計,台灣的總人口數為23,583,823人,其中,臺灣原住民族人口總數為573,980人,占總人口數的2.43%;另外,歸化取得國籍的外裔(籍)配偶新住民人口總數為536,452人,占比為2.27%。(2018年5月),亦即國內有九成五以上的人口為台灣本土人口。

(二).年齡結構
所謂年齡結構(Age structure)是指不同年齡段人口在一個國家的總人口中的相對比例,屬於人口結構的一個分支,在社會學中,年齡結構對研究某個特定地區的某個特定年齡段的人口行為有著重要參考意義,其中,老中青的年齡定義如下:
1.老年人口=65歲以上人口;
2.青壯年人口=15-64歲人口;
3.幼年人口=0-14歲人口。

(三).年齡中位數
觀察一國的年齡結構,一般常以年齡中位數來做代表,各國中位數年齡是將某國的總人口分成人數相等的兩部分,其中一半人口的年齡比中位數要小,而另一半人口的年齡比中位數要大,這也是用來描述人口年齡分布的簡單指數。如
根據國發會所完成的台灣人口統計圖,便可瞭解2020年的台灣人口年齡中位數(平均年齡)為42.8歲,亦即大於與小於42.8歲的人口數各占一半。

(四).人口金字塔
人口金字塔(Population pyramid)是用於表現某時間點上的年齡直方圖,能反映一地區人口男女比例與年齡構成,可作為提供人力資源、人口老化程度、扶養比、生育年齡人口、未來的出生率和死亡率、未來人口總數等資訊等,為各類涉及人口之發展或規劃的基礎。另外,每個國家的人口金字塔會呈現不同的形狀, 主要類型則有三種,即:

1,靜止型金字塔:指出生率與死亡率大致相等,幼齡人口在人口金字塔的比例與其他層相當。
2.擴張型金字塔:指幼齡人口在人口金字塔的比例較其他層多。
3.縮減型金字塔 :指幼齡人口在人口金字塔的比例較其他層少 ,或逐漸減少。

就台灣的人口金字塔而言,1960年,台灣人口金字塔為底寬、頂尖的金字塔形,20歲以下的人口比例過半;2000年,逐漸成為中間大、兩端小的燈籠形,青壯年勞動力充沛;推估至2065年,人口金字塔將轉變為以老年人口為主的倒金鐘形,青年人的社會負擔相對較重。

(五),扶養比
扶養比率(dependency ratio) 是指從事勞動生產和不會從事勞動生產的人口的比例,而不會從事勞動生產的人口是一般是指15歲以下及65歲以上的人,從事勞動生產的人口則是指15至64歲的人,因此,所謂的扶養比是指每一百位有生產能力的成年人(15-64歲)所扶養或負擔無生產能力(14歲以下及65歲以上)的人口比例。其估算公式為(老年人口數+ 幼年人口數)÷壯年人口數x 100%。另外,扶養比為依賴人口對有工作能力人口的比率,包括幼年與老人的扶養,即:

1.幼年人口扶養比(young dependency ratio)
係指工作年齡人口對幼齡人口的負擔指數。
計算方式為:(0-14歲人口數) / (15-64歲人口數)*100。

2.高齡人口扶養比(old dependency ratio)
係指工作年齡人口對高齡人口的負擔指數。
計算方式為:(65歲以上人口數) / (15-64歲人口數)*100。

(六).台灣的人口結構
根據內政部的統計,2019年,在台灣的人口年齡結構中,幼年人口(0-14歲者)有2,999,434人,占總人口數的12.71%;青壯人口(15-64歲)有16,936,781人,占總人口的七成以上(71.78%)。而老年人口(65歲以上)則有3,660,278人,占比為15.51%,若與2015年相較,則幼年人口從2015年的3,187,780人(13.6%)降為2019年的2999434人(12.71%);同段期間內,青壯人中由17,365,715( 73.9%)減少為16936781人(71.78%),而老年人口則由2,938,579人(12.5%)增加為3,660,278人(15.51%),亦即在五年內,國內人口幼年人口下降(少子化),以及老年人口大幅增加(老年化)的情形極為明顯。

若以每五年的人口年齡結構變化來觀察,便可發現台灣人口轉變的極為快速,唯主要集中於幼年人口(0-14歲)與老年人口(65歲以上)的變動上,青壯人口(15-64歲)則無太大的變化,如在最近20年中,幼年人口對總人口的占比由2000年的21.1%下降為2020年的12.7%;同段期間內,老年人口對總人口的占比由8.6%上升為15.5%,而青壯人口對總人口的占比由70.3%上升71.8%,無太多的改變,亦即在最近的二十年中,台灣人口的少子化與老年化現象十分明顯,政府必須即早提出因為對策以資因應,有關台灣人口結構每五年變動比較,可參閱表1的說明。

表1 台灣人口結構每五年變動比較表(1997-2020) 單位:人;%
年度 0–14歲 佔比 15–64歲 佔比 65歲以上 佔比
2020* 2,999,434 12.7 16,936,781 71.8 3,660,278 15.5
2019 3,010,351 12.7 16,985,643 72.0 3,607,127 15.3
2015 3,187,780 13.6 17,365,715 73.9 2,938,579 12.5
2010 3,624,311 15.6 17,049,919 73.6 2,487,893 10.7
2005 4,259,049 18.7 16,294,530 71.6 2,216,804 9.7
2000 4,703,093 21.1 15,652,271 70.3 1,921,308 8.6
資料來源:1.內政部;2.作者整理。
說明:*2020年的資料是2020年6月的統計資料。

(七).台灣人口的死亡交叉點
死亡交叉(Death Cross) 常見於股票市場的變動分析,其是指下降中的短期線(或快線)由上而下穿過下降的長期線(或慢線);由於這時的支撐線被向下突破,是指下降中的短期移動平均線由上而下穿過下降的長期移動平均線,表示股價將繼續滑落,亦即股價行情看跌。同樣的情形,人口死亡交叉可視為一條長時間移動平均線,跌穿破一條時間較短的移動平均線,屬於人口減少的訊號。

根據內政部的統計資料,2020年上半年,台灣的死亡人數比出生人數多約9千人,代表台灣首次出現人口「死亡交叉」的負成長,其比經建會(2012)早期估計的2022年還要提早2年,主要因2020年的出生人數再創歷史新低,人口遷移數也相對明顯,說明了台灣人口少子化與老年化的情形日趨嚴重,並逐漸進入所謂的「養不起」時代。有關台灣人口的統計的死亡交叉,可參閱圖1的說明。


圖1 台灣人口統計死亡交叉圖 圖片來源:內政部人口政策白皮書
說明:台灣的死亡交叉點比經建會早期預估的2022年提早2年。

(八).台灣人口老化速度名列前茅
依據國發會所發佈的統計資料與報告,台灣總人口於短期內仍呈現正成長趨勢,唯因國人結婚年齡愈來愈晚,生育率愈來愈低,可能提早邁入高齡社會(老年人口比重超過14%)及超高齡社會(老年人口比重超過20%)的時間點。

台灣人口老化問題日趨嚴重,主要因少子化使人口老化問題快速篡升。根據國發會預測資料,台灣於1993年正式進入高齡化社會(65歲以上人口>7%);2018年達到高齡社會(65歲以上人口>14%);預估2025年將達到超高齡社會(65歲以上人口佔比>20%),至2055年台灣將超越日本,成為全球老年人口比例(38.0%)第2高的國家(僅次於韓國),亦即台灣人口老化的速度在世界排名中名列前茅。

另外,台灣從高齡化到高齡社會所需的時間為25年,比日本的24年多一年;然而,若進一步觀察從高齡社會到超高齡社會所需時間,台灣預估僅時間為7年,其速度將遠快於日本的12年,顯見台灣人口老化的嚴重性更甚於日本。有關臺灣與日本人口高齡化速度比較,可參閱表2的說明。

表2 臺灣與日本人口高齡化速度比較表 單位:年
國別/年齡 高齡化 高齡社會 超高齡社會 差距(1) 差距(2) 備註
日本 1970 1994 2006 24 12 老化快
臺灣 1993 2018 2025 25 7(估) 老化更快
兩國差距 23 24 19 -1 5(估) 年度減少
說明:
1.高齡化是指一國65歲以上人口超過總人口的7%;
2.高齡化是指一國65歲以上人口超過總人口的14%;
3.高齡化是指一國65歲以上人口超過總人口的20%;
4.差距(1)是指從高齡化到高齡社會所需的時間差距(年);
5.差距(2)是指從高齡社會到超高齡社會會所需的時間差距(年)。

四.極點社會的問題與因應
一般而言,極點社會與人類的嬰兒潮是否出現有關,而所謂嬰兒潮是指在某一時期及特定地區,出生率大幅度提昇的現象,如「戰後嬰兒潮」(Post-World War II baby boom, 1946~1964)是全球出生率最高,也是人口增長速度最快的年代,而若嬰兒潮不再,則隨著「戰後嬰兒潮」世代陸續步入老年階段,全球的人口老化現象漸趨明顯,且人口老化已是全球性問題,而人口結構快速老化所衍生出來的問題很多,其影響層面非常廣泛。

(一).極點社會的問題
大體而言,極點社會下所產生的問題很多,如交通混亂、汽車公害、空間擁擠、公用設施不足…等,唯若因此而可以促進地方發展「規模經濟」、「範圍經濟」,以及「聚集經濟」,亦可提升國家的生產力;然而,隨著人口減少的情況持續惡化,以及地方消失的情形日愈嚴重,其所引發的經濟與社會問題並無法獲得有效的解決,對國家的長期發展殊為不利。另外,所謂的規模經濟((Economic of scale)是指單一作物收穫量遞增現象,範圍經濟(Economies of scope)是指同時生產複數商品、服務而使成本降低的一種生產模式;聚集經濟(Economies of agglomeration)是指發展當地特色或都市化的經濟效果,唯若其效益無法產生,則易產生風險的過度集中,對國家社會的發展相對不利。

(二).人口問題是現在進行式
極點社會與人口的變動有切關聯,根據日本厚生省的研究,日本社會同時存在高齡化問題,且日本政政府施政主要著重於如何因應高齡化的相關政策,而使少子化問題長期被忽視。在此情況下,由於日本並未重視少子化所可能產生的問題,以及其對人民居住的城市與生活的影響,因而缺少未雨綢繆的危機意識,直至全國各地陸續出現「人口減少」現象時,才發現少子化問題的嚴重性。而依增田寬也的估計,2019年,日本全國已有794個地方的高齡者開始減少,亦即日本人口減少的問題並不是將來的問題,而是現在的問題。

(三).人口減少的因應策略
日本人口減少已成事實,各地區的人只會減少已成為事實,人口不增反降的趨勢極為明顯。因此,政府必須面對許多因人口減少所衍生的問題,比較重要者包括如何維持醫療、交通、教育等生活必需的服務?如何整修道路、橋梁、民眾活動中心等基礎建設?以及如何開發當地的產業與就業市場?…等,亦即政府政策必須同時考量高齡化與少子化問題,然後才能採取相對正確的政策,而其主要模式為推拉理論,在推力方面,盡量減少地方人口外流;在拉力方面,提高青年留在地方工作的機會,政府若能善用「推力」與「拉力」因素,應可有效減緩人口下降的走勢。

(四).台灣的借鏡
日本的厚勞省是日本中央省廳之一,相當於台灣的衛福部及勞動部的綜合體,而根據厚榮省的舘計,日本的地方人口已逐年減少,且人口減少的問題不是將來式,而是現在進行式。另外,人口問題並不只是日本獨有的困境,如台灣人口結構的少子化、高齡化、城鄉差距等現象,都與日本類似,當然亦可由此推論台灣的地方消滅危機也已逐漸逼近的事實。另外,日本比台灣早23年進入高齡化社會,且與台灣同屬亞洲少數人口高速老化的國家,唯台灣由高齡社會進入超齡社會的時間又比日本快速,其間的差距將近一倍,因此,日本有關人口老化所引發的各種相關問題,以及政府所提出的因應政策,足供台灣的借鏡;亦即唯有學習日本已經遭遇的狀況與經驗,才能事半功倍地解決臺灣即將面臨的人口黑洞與極點社會問題。

五.結論與建議
經由前述的分析與說明,可據以列出本文的結論與建議如下述。

1.從日本的人口發展態勢及極點社會趨勢來看,台灣正逐漸步入日本之後,人口問題是現在進行式,人口黑洞現象難以解決,且整個國家有逐漸邁向未來的極點社會之趨勢。

2.現代社會發展形態中,當一國的人口分佈從鄕村逐漸遷移至都市,並極端集中於大都會區,導致人民生活面臨多種社會問題,並讓相對落後的鄕鎮或村落逐漸消失的現象,稱之為「極點社會」。而人口黑洞可視為人口減少但找不出其真正原因與適當的解決方法,卻引發一國國力嚴重衰退的現象。

3.極點社會的形成主要來自人口向都會地區集中而產生的一種現象,其根源是人口問題,也是少子化與老年化所產生的國家問題。極點社會與人口黑洞現象二者互為關聯,唯極點社會中的「單一結構」所產生的結果可能無法達到多元化社會的需求,並形成風險過度集中的現象,對都會區的長期發展相對不利。

4.台灣人口結構變動的說明包括台灣總人口、年齡結構、老年與青壯及幼年人口的定義、年齡中位數、人口金字塔(含靜止型、擴張型、縮減型金字塔)、扶養比(含幼年與老人的扶養)、人口死亡交叉,以及台灣人口老化速度名列前茅等。

5.極點社會下的問題很多,比較重要者如交通混亂、汽車公害、空間擁擠、公用設施不足…等,且若其聚集經濟的效益無法產生,則易產生風險的過度集中,對國家社會的發展相對不利。

6.極點社會與人口的變動有切關聯,且日本人口減少問題並不是將來的問題,而是現在的問題。政府必須面對許多因人口減少所衍生的問題如維持醫療、交通、教育等生活必需的服務,以及整修道路、橋梁、民眾活動中心等基礎建設等,而其主要因應模式為推拉理論,減少地方人口外流,同時提高青年留在地方工作的機會。

7.人口問題不是日本獨有的困境,台灣人口結構的少子化、高齡化、城鄉差距等現象,都與日本類似,因此,日本有關人口老化所引發的各種相關問題,以及政府所提出的因應政策,足供台灣的借鏡,建議政府宜學習日本已經遭遇的狀況與經驗,才能事半功倍地解決臺灣即將面臨的人口黑洞與極點社會問題。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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