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美「中」軍事關係結構障礙仍在
美國白宮於11月4日宣佈,副總統拜登將於12月上旬訪問日本、中國大陸,以及南韓。隨後,美軍太平洋總部司令洛克利爾於5日在華府國防部記者會上表示,對於是否邀請台灣參與美國主導的"環太平洋聯合軍演"(RIMPAC),首先必須進行"長時間的政策討論",以決定是否讓其發生,並瞭解其所帶來的政策意涵,而美國今天的主要目標是確保台海穩定政策能夠繼續推行。目前,美國向共軍發出參加2014年"環太平洋聯合軍演"邀請,並獲共軍正式接受。雖然共軍參加的項目僅限於人道救援與海上救災部份,但已被外界視為突破。倘若拜登副總統在這次北京行能與大陸當局溝通,促成美「中」台三方共同參與2014年"環太平洋聯合軍演"中,有關人道救援與海上救災項目,將會成為促進美「中」台建設性軍事關係的重要開端。

大陸外交部長王毅與美國國防部長海格爾,曾經於九月下旬在華府五角大廈會談指出,「中」美兩軍關係持續穩定改善和發展,已成為雙邊關係的亮點;同時,海格爾亦表示期待與共軍加強交流,以累積「中」美戰略互信基礎。但是,「中」美軍事交流的結構性障礙,包括美國亞太再平衡戰略視中國大陸為假想敵不變;同時,美國執行對台軍售,以及限制十二項「中」美軍事交流內容,都受到聯邦法律規範,連美國總統都需遵守。這些結構條件未改變前,「中」美軍事交流想要真正發亮,恐非易事。

九月中旬,美國國防部分管政策的次長米勒(James N. Miller)與共軍副總參謀長王冠中,在北京共同主持第14屆美「中」國防諮商會談。這次會談是接續今年四月美國務卿凱瑞及美軍參謀首長聯席會議主席鄧普西訪問大陸、五月下旬美國國家安全顧問杜尼隆訪北京、六月上旬歐巴馬習近平加州「陽光莊園」峰會、七月中旬「美中戰略與經濟對話」、八月中旬大陸國防部長常萬全訪美,並與美國國防部長海格爾舉行聯合記者會,發表美「中」軍事交流五項共識後,美「中」雙方再度針對兩國如何增進戰略互信,減少誤判,共同管理分歧議題,以及擴大共同利益領域合作等,進行深度的對話。與此同時,中共海軍司令員吳勝利亦在美國進行軍事交流。

近年來,共軍不斷擴大兵力投射範圍,與美國的亞太軍事實力差距漸漸拉近,但是,美國與中共軍方長期以來缺乏穩定的接觸,可能增加雙方誤判對方戰略意圖風險,因此,美國有意與中共建立穩定的軍事互動關係。同時,美方認為,美中戰略互信必須透過「更多的討論、聯合演習,以及人員交流」才能逐漸建立。雖然雙方均認同交往對彼此有利,但美國與中共對於建立穩定的軍事往來有不同的期待。美國國務院前亞太助卿坎貝爾即主張美國不要期望太高,因為美「中」軍事互信,需要美「中」政治、經濟、社會,以及文化等關係改善後,才能漸漸建立起來。

中共對於擴大美「中」軍事交流也有顧慮,共軍擔心美國將透過遊說中共政治高層,要求共軍就有關軍方實際執行能力,以及軍事戰略與美國討論,如此恐將暴露中共的戰略思維或弱點;同時,共軍也擔心美國會要求中共限制某些領域的發展,如網際網路應用及外太空科技等,或是要求共軍必須接受一些可能威脅中共安全的條件,如接受美軍的海上或空中偵察活動;此外,共軍軍事教育中一向灌輸美國對中共帶有高度敵意,因此美國欲與中共建立軍事關係,想必不懷好意,可能是要想辦法削弱共軍的實力。

整體而言,中共認為美國應採取必要措施,消弭四個改善軍事關係的障礙:第一,終止對台軍售及台灣關係法;其次,美國應取消自天安門事件以來對中共的武器禁運;第三,美國應停止在中國大陸領土附近的空域,以及近海執行偵察任務;第四,美國應取消《2000年國防授權法》中,限制十二項美「中」軍事交流內容。但是,這些結構障礙多數受到美國聯邦法律規範。換言之,「中」美軍事交流想要突破結構障礙,就必須通過美國國會修法難關。

二、美「中」兩國戰略互疑深
美軍參謀首長聯席會議主席鄧普西表示,美國方面希望大陸的發展能夠更透明一些,讓其他國家能夠瞭解大陸發展軍事能力的意圖內涵;同時,美國與大陸應加強在軍事領域的交流互動,以進一步增加瞭解並減少誤判。另美軍太平洋總部司令洛克利爾認為,2001年美國與中共曾發生軍機擦撞事件,導致兩國關係重大危機;美「中」兩國軍方有必要管控好彼此間的摩擦,好讓分歧利益能夠透過外交途徑化解。目前,美國方面在推動美「中」軍事交流對話領域,仍面臨相當明顯的限制因素,其中包括:(一)大陸軍方瞭解美「中」軍事科技能力差距仍大,因此不願在增加透明度的要求下,透露積極迎頭追趕的項目;(二)大陸軍方不願讓美國知道積極強化戰力的關鍵領域;(三)美「中」雙方的政治領導人,都傾向於把雙邊的軍事交流與對話,納入彼此政治互動關係的重要環節,成為提升或降低政治關係的籌碼;此外,從大陸軍方角度觀之,美「中」軍事交流與對話的限制因素關鍵,在於美國對中國大陸的戰略意圖不明確。

目前,美國朝野各界高度不滿中共駭客對美國網路安全威脅,包括網路間諜、竊取智慧財產,以及透過網路破壞關鍵基礎設施等不友善行為;同時,中國大陸的領導群普遍認為,美、日、澳洲軍事同盟仍然把中國大陸視為假想敵,因此,雙方儘管有再多的高層峰會與軍事交流對話,恐怕也無法化解彼此在關鍵要害議題的戰略互疑;此外,美「中」雙方在今年8月的國防部長會議中,雖然同意建立戰略規劃部門對口交流機制,但後續並沒有較具體的互動。

三、大陸積極擴展海空軍力
「中」美在亞太地區軍力消長變化,將成為影響亞太國家決策的重要變數;美國是否能夠繼續保持在亞太地區的軍力優勢,亦將牽動亞太國家政局演變和外交決策方向,進而影響到美國在亞太地區的關鍵利益;此外,隨著大陸軍力崛起,亞太地區公海、空中航線、太空領域,以及網路電磁頻譜空間等,都陸續出現「中」美兩強競合格局,這也讓美國及亞太國家意識到,亞太地區公共領域的控制權與使用權,都將出現權力重組的競爭。

現階段大陸海軍擴展戰力的關鍵能量包括:(1)美國航艦剋星東風21D反艦導彈;(2)核動力潛艦及潛射洲際彈導飛彈;(3)航艦衛星導彈的「組合拳」;(4)無人戰機與航母艦機載機J-31組成的航艦戰鬥群;(5)自烏克蘭引進"歐洲野牛"級氣墊登陸艦;(6)「蛟龍號」深海潛水器及新一代核潛艦技術;(7)「和平方舟醫療船」搭配海測船全球遠航;(8)發展新原理發動機為船艦、戰機、巡弋飛彈等提供動力保障。

從共軍近年來積極擴軍的實際行動觀察,其為提高奪取制空權、制海權,以及增強遠海和太空控制能力,正不斷加快武器裝備現代化進程,做為軍事鬥爭準備的物質基礎。不過,根據美國海軍機構評估,大陸海軍仍然沒有能量執行全面性聯合作戰行動,也缺乏維護戰鬥海域持久空優的武力;同時,大陸海軍還沒有能力執行航艦戰鬥群的聯合打擊任務;此外,大陸海軍的反航艦作戰、反潛艦作戰、反制地面攻擊作戰能力,以及支持遠洋作戰的後勤補給能力,仍然明顯不足。另大陸空軍主力戰鬥機的發動機,仍需仰賴俄羅斯及烏克蘭提供,形成大陸空軍戰力關鍵弱點。

目前,大陸海軍正在發展「偵打一體」的艦載無人戰機,而且可能在有人駕駛艦載機部隊開始運作的同時,也建置具備作戰能力的航艦無人戰鬥機部隊。據瞭解,美國的航艦起降隱形無人戰鬥機X-47B,已經測試成功,並準備部署成軍。大陸研發的艦載無人戰鬥機「利劍」日前在網路曝光,並宣稱已擁有空中加油及在航艦上起降的技術。基本上,從共軍對無人偵察機、無人戰鬥機、無人機空中加油能量,以及無人轟炸機的研發、生產製造、操作人員培訓,以及向以色列及伊朗等國,引進先進技術等具體措施觀察,大陸積極發展無人戰機航艦戰鬥群,作為執行反介入戰略利器構想,已經逐漸形成氣候,也成為發展航艦戰鬥群的亮點。不過,大陸的這套戰略構想與行動計劃,仍然面臨具體的技術瓶頸,因為,無人戰機的「偵打一體」功能,必須仰賴穩定可靠的衛星通訊鏈路,才不會迷航或中途失控墜落。大陸的航艦戰鬥群與艦載無人戰機,都需要北斗衛星定位導航系統支援,才能夠確保戰力的發揮。但是,目前大陸的北斗衛星還沒有能力提供,無人戰機運作所需要的衛星通訊鏈路指管通情能量,也缺乏反制美軍電子戰干擾的技術。

四、美「中」網路戰持續升溫
近來美「中」兩國相互指控對方發動網路攻擊,對雙方有意建立「新型大國關係」構成明顯障礙,甚至可能導致美「中」關係惡化倒退。美國總統歐巴馬直接向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表示,網路威脅是美「中」兩國共同的挑戰。目前,美「中」已經同意設立一個網路安全的工作小組,希望能夠透過國際間網路安全合作,讓網路空間順暢便利互惠,並避免雙方誤解與誤判,破壞網路空間和平使用。不過,美「中」兩國在國家安全戰略架構中,已經將網路空間視為新戰場,意味爭奪網路空間的控制權勢在必行,並導致兩國在網路安全的競合關係更加複雜與不確定。同時,國際關係的內涵也將會隨著美「中」網路競合格局演變。

目前,美「中」兩國相互網路攻擊所造成的損失已經達到相當程度,因此不得不相互提出「網路安全合作」的建議。美國總統歐巴馬表示,美國網路安全所遭受的威脅正在增加;他強硬地向習近平發出要在網路空間遵守國際準則呼籲。習近平相對也提出建議,希望雙方能夠制定避免網路戰的規範,並進一步探討維護網路安全國家責任的具體內容。今年4月間,共軍總參謀長房峰輝在與美軍參謀首長主席鄧普西會談的重點就是網路安全,而房峰輝直言網路安全一旦失控,其殺傷力將不亞於核彈,因此,在網路上需要形成共同維護網路安全的理念,制定一個加強網路管控的機制,以加強網路管理的交流合作。時任美國白宮國安顧問杜尼隆曾在五月間訪問大陸,直接對北京當局就網路安全威脅議題,提出三個要求包括:第一,北京應該認識到問題的急迫性與嚴重性;其次,北京當局應該針對網路安全的威脅來源,嚴肅地加以調查,並有效阻止這類行為;第三,北京當局應該以「建設性直接對話」與美國互動,以建立維護「網路空間安全的行為規範」。

五、美「中」太空競賽加劇
美國方面已經開始擔心,中共太空活動能力增強,將可能危害到美國最敏感的軍事和情報衛星。目前,中共方面已能在較低軌道運用反衛星武器,而且在近期內將開始進行中、高軌道的反衛星武器試驗,並可能威脅到美國位在距離地球表面二萬公里軌道的GPS衛星,以及位於赤道上空三點六萬公里軌道的軍事通訊和導彈預警衛星。根據美國國防部在《二○一二年度中共軍力評估報告》指出,中共「正在研發多種武器,可在發生衝突時限制或阻止對手使用太空設備」,例如,從地面阻斷衛星訊號,或從一顆衛星上發射強大的電磁脈衝,以使被攻擊衛星失靈,同時,中共還可以運用太空飛行器對接技術,操縱令兩顆衛星碰撞或相互干擾;此外,共軍已發射配置機械臂的衛星,試圖捕捉敵國衛星。
中共的「太空實戰力」日益增強,可能開始發展「令美軍側目的反衛星武器」,尤其是衛星訊號干擾器。美國戰略司令部認為,共軍除直接對衛星進行攻擊外,還可能對美國位在中、高軌道的GPS和通信衛星系統實施干擾,而這種反衛星武器,將會對美軍的「閃擊全球」作戰計劃,構成「致命打擊」。此外,中共軍方正在積極開發一種核動力衛星,做為搭載天基信號干擾器的攻擊平台,並將在二○一五年完成地面實驗,二○二五年間發射第一顆核動力衛星。這種搭載衛星訊號干擾器的核動力衛星,將可提供干擾器所需要的大量電能,而且不會受限傳統衛星電池系統盲點,更重要的是,這種核動力衛星體積較小,便於搭載火箭進行發射,並為衛星訊號干擾器留出空間,成為機動性高而且殺傷力強的太空武器。

美軍「閃擊全球」作戰計劃的核心是,「一小時內精確打擊全球任何目標」,並以美軍特種部隊基地、戰略轟炸機、常規洲際導彈部隊,太空無人飛機,以及天基制導衛星為主軸。但是,「閃擊全球」作戰系統要能奏效,就必須依賴位在中、高軌道的軍事通訊與情報衛星,一旦這些制導衛星被共軍干擾或破壞,「閃擊全球」戰力必將大打折扣,因為美軍的導彈、巡弋飛彈、特種部隊,以及太空無人戰機等,都將失去指引攻擊目標的衛星制導訊號。

大陸軍方已經把組建太空作戰能力的天軍,視為牽制美國在軍事科技上大幅領先優勢的「奇兵」,因此,其勢必會以更積極的作為,繼續推動天軍的發展。

六、美「中」軍備競賽針鋒相對
今年大陸國防預算為七二○一點六八億人民幣(約一千一百億美元),連續二十四年達二位數成長。但根據共軍總裝備部的將領表示,「中國國防科技基礎投入,有關前沿探索領域約是美國同類計劃投入的四十分之一」。換言之,共軍武器裝備的水準與美軍相比,還有很大差距。因此,共軍今年獲得新增國防經費的主要用途,將投入推動國防和軍隊建設科學發展,加快轉變戰鬥力生成模式的需要,增加高新武器裝備及其配套措施的建設。

美國戰略規劃圈針對「中國崛起」趨勢明確,並形成亞太國家選邊的戰略猶豫之際,已經發展出深謀遠慮的亞太安全戰略,強調美國將逐步把地面常規部隊撤離亞太地區,但擴大特種作戰部隊能量,並保持「海空整體作戰」的威懾優勢。例如,美日兩國在去年十一月中共召開十八大時,擺明趁中共所有黨政軍領導群同時聚集北京之際,在黃海地區舉行針對中國大陸的聯合軍事演習,並出動X -47B航艦起降的無人戰鬥機,結合F-22隱形戰機及特種作戰部隊,進行突襲關鍵政軍目標演練;另在今年三月初開始,美韓兩國亦選在中共召開全國人大政協兩會期間,同樣是中共黨政軍領導群共聚北京時刻,展開年度的「關鍵決斷/鷂鷹」聯合軍事演習,並積極演練特種作戰部隊,結合X-37B太空無人攻擊機的「全球即時打擊能力」作戰系統;此外,美軍太平洋總部司令洛克利爾將軍表示,美軍將在澳洲北部設立陸戰隊和特種作戰部隊訓練機構,並於三月一日輪調近岸作戰艦到新加坡,以強化美軍在麻六甲海峽及南海地區的優勢,因為南海航道每年有五兆美元的商業利益,更是中國石油及原物料運輸重要航線;同時,美軍正在菲律賓南部島嶼建設大型海、空軍基地,並運用澳洲西南部的伯斯,設立大型雷達站以利偵察共軍太空武器,以及火箭人造衛星發射部署活動。

整體而言,美國為應對中國在亞太地區崛起,正積極推動美軍組織結構與任務轉型的大工程。未來美軍特種作戰部隊將結合「全球特種作戰部隊聯盟」計劃,進駐亞太地區盟國友邦據點,甚至在關鍵航道上建立浮動式的海上特戰基地;同時,美軍亦將積極開發「全球即時打擊能力」作戰系統,使得美軍的特種作戰能量,結合新武器能夠在一小時內精準攻擊,位在中國大陸境內關鍵的政治軍事目標,達到「斬首行動」的戰略威懾效果。日前,美商洛馬公司的"鼬鼠工廠"發佈SR-72高超音速飛行器。這種速度高達六馬赫的近太空飛機,可以在一小時內抵達地球任何目標上空,並賦予軍隊改變戰爭形態的能力,成為應對共軍反介入戰略的利器。

七、美財政僵局癱瘓再平衡戰略
美國財政僵局導致聯邦政府局部關閉16天後,民主、共和兩黨持續惡鬥,全世界都在擔心美國國會若無法在2014年2月7日前,達成明確的提高舉債上限協議,美國政府的公債違約風險將升高,同時國防預算也會面臨自動減支百分之二十的窘境。

美國國防部長海格爾日前表示,五角大廈2015年預算將繼續強調亞洲優先,維持再平衡戰略,但財政僵局導致的自動減支明年如果生效,將導致國防經費大幅萎縮,使支撐美軍運作經費無以為繼,部署在全世界重要戰略據點的美軍能量必然大打折扣;同時,這種預算不確定性,已經成為國防安全的最大威脅。美國國防部2014年將公佈最新的「四年期國防總檢討」(QDR),陸海空與陸戰隊等四大軍種正在重新驗證與檢討;在預算與兵力削減下,美國陸軍參謀長公開抱怨,陸軍未來恐怕連進行一場主要戰爭的力量都沒有。

美國政府雖然決定在未來十年內節省1兆美元國防支出,同時祭出「新國防戰略綱領」,意圖減少軍費支出並能繼續維持強大軍事嚇阻能量,運用「海空整體作戰」規劃,加強海空軍結合特種部隊機動精準打擊力量,並把戰略部署重點放在亞太地區。不過,美國精打細算的「亞太再平衡」戰略構想,刻意強化與盟國友邦的合作,但多數亞太國家經過深思熟慮後,認為美國既要亞太國家選邊,又要亞太國家分攤經費,還要亞太國家以地面部隊守第一線,確實有些過份要求,而且亞太國家還要負擔與中國大陸交惡的風險與經貿損失。因此,除了日本與菲律賓外,多數亞太國家傾向採取平衡策略,不願意在美「中」兩強間選邊,以保持靈活彈性並趨吉避凶。然而,根據前美國務院東亞助卿坎貝爾表示,日本現在開始擔心,如果發生危機,美國會不會站在背後。美國務卿凱瑞日前在「美國進步中心」指出,對美國最大的危險不是來自崛起的對手,而是來自美國自身運轉失靈造成的損失,以及美國外交領導力衰退導致對世界帶來風險;目前,亞太地區領導人已經在考慮:美國可靠嗎?美國總統能達成被擱置的協議嗎?國會能通過重大法案嗎?此外,美國防部長海格爾亦抱怨表示,美聯邦政府停擺與財政僵局,已經嚴重衝擊亞洲盟國信心。

整體而言,隨著美國國內財政僵局持續,而且政黨惡鬥情況不見緩解,導致支持強大美軍的經濟實力明顯衰退,進一步造成美國在國際社會信譽與影響力下滑,已經讓亞太國家對美國能否有效推行再平衡戰略存疑。美副總統拜登12月上旬的亞洲行,是否能夠挽回日韓兩國的信心,仍有待觀察。

八、我國應對策略建議
隨著台海兩岸互動關係的質量俱進,擁有關鍵性指標作用的台美軍售關係,在兩岸建構軍事互信機制的複雜過程中益顯敏感。首先,從台灣利益角度觀之,台美軍售與軍事合作關係的維持,是保障台海和平穩定與軍力動態平衡的重要支柱,當馬政府積極推動兩岸經貿互動交流之際,台灣仍然需要美國在軍事上的支持與協助,以確保兩岸互動能維持在「互利雙贏」的軌道上前進。不過,台灣在國家安全戰略的選擇上,遲早都必須面對「台美軍售及軍事合作關係」的形勢變化。一旦台灣選擇逐步與大陸進行政治經濟融合,美方勢必會調整其對台軍售的政策與質量;另若台灣選擇繼續保持美「中」台軍力動態平衡的現狀,則兩岸軍事互信機制的建立將遙不可及,更遑論兩岸融合。

其次,從中共利益的角度觀之,美國雖然有意擴大與中共進行戰略性對話,同時也一再強調,維持台海地區和平穩定及保障台海議題和平解決,是美國的政策與目標,但是,中共方面認為,美國顯然還不願意放棄對台灣的影響力,或者美國仍然有意運用台灣,做為牽制中國大陸發展的棋子,所以,中共方面認為在兩岸互動日益密切頻繁之際,台美軍售關係的維持,代表中共方面仍有必要在主權議題上緊守立場,以防範台美之間形成「兩個中國」或「一中一台」的利益共同體。

最後,從美國利益的角度觀之,美國為確保台海地區的和平穩定,並朝向和平解決的方向努力,仍有必要繼續依據台灣關係法,對台灣提供防禦性的武器和適當的軍事合作關係,其一方面可以維護美國在此地區的影響力,同時也可以保證台海兩岸的歧見,必須以和平的方式化解。然而,美國也會擔心,一旦兩岸從經貿融合進入政治性整合階段,台美軍售與軍事合作關係在新形勢中,恐將面臨調整。目前台海兩岸所進行的良性互動是美國所樂見,但美國仍將視台灣在防衛上的需要,繼續出售相關的武器裝備,以強化台灣在與大陸對話時的信心。不過,美國方面也開始注意到,一旦兩岸互動關係更加密切時,美國也必須提防其重要的軍事科技會從台灣流入共軍手中。因此對台出售先進戰機及潛艦等敏感性高的武器裝備也會有所保留。

現階段,台北方面的主流意見認為,台美關係必須先鞏固,才能進一步探討兩岸建構軍事互信機制的議題。同時,台海兩岸建構軍事互信機制,不能夠影響到美國對台軍售與軍事合作質量;此外,希望美國能夠積極參與並成為兩岸簽署和平協議的見證人。因此,台北方面希望美國採取具體的步驟,強化鞏固台美關係,以增加台北與北京協商建構軍事互信機制時的信心與安全感。換言之,台灣如果調整國防戰略不以中國大陸為唯一假想敵,而是以處理專屬經濟海域範圍內所有重大威脅、危機或災難,作為國防戰略核心思維,等於是開拓一條台灣同時可與大陸發展和平協議,也可和美國繼續保持軍事安全合作的新思維,並有機會創造美「中」台三贏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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