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21世紀,中國經濟崛起,其所帶來的磁吸效應愈來愈大,而兩岸開放以後,基於兩岸和平統一與經濟互補的特性,許多台青選擇西進大陸;台青西進就業或創業是一種人力投資,隱含有機會獲利,但也可能遭受風險,而在當前政經環境不甚確定的前提下,台青與中青的創業理念不同,選擇創業模式亦有差異,二者的合作雖具有優勢互補的特色,但台青選擇西進仍必須考量自身的能力與資力,提升自己的競爭力,避開可能的風險,並瞭解兩岸青年的優劣勢,則選擇西進才有意義。另外,台灣在兩岸政經局勢改變的過程中,中國大陸的對台政策亦隨著修正,從早期的三中一青、一代一線到31項惠台政策,對台灣內部產生重大衝擊,並在2018年的九合一選舉中引發效應。由於台灣青年失業問題嚴重,且教育與產業無法配合,迫使青年必須選擇「西進」,且逐漸成為主流意識,其與中國大陸基於兩岸統一的惠台政策有關。另方面,台灣青年之所以願意到大陸就業或創業,主要因中國大陸提出惠台政策,內容涵蓋金融、就業、教育、醫療、影視等領域,且台灣人與大陸人可公平競爭,台企與陸企亦享同等待遇,而中國的惠台措施確實也達到了政治宣傳、社會和平、經濟效益的成果,也引發台灣面臨人才流失的隱憂,以及人民對政府信心不足等的警訊。
一. 前言
2015年以後,兩岸創新創業風氣興盛,特別是大陸推動「大眾創業、萬眾創新」政策,以及進一步落實2018年的惠台措施下,更給予有意赴大陸發展的台青有了更多的希望,亦使台青赴陸就業或創業成為兩岸交流向前發展的趨勢,唯台灣青年(台青)與中國大陸青年(中青)在就業與創業的思考邏輯不同,其選擇的標的互異,且兩岸對於青年創業補助模式亦有不同做法,而隨著大陸經濟發展的快速與台灣經濟的相對遲緩,加上經濟全球化的不可逆轉,人才跨境流動會更加普遍,在兩岸青年創業具有互補特性的情況下,台青西進就業或創業的情形可能逐漸成為常態現象。
二. 背景說明
一般而言,兩岸青年創業的背景說明如下述。
1.中國對台政策的轉變
2014年3月,台灣發生影響藍綠政治版圖甚大的「太陽花學運」,政治上藍消綠長,時力興起,經濟上兩岸經貿交流受阻,而在台灣政經局勢改變的過程中,中國大陸的對台政策亦隨著修正,特別是中共總書記習近平上台後,大陸對台政策更趨細膩與靈活,2010年的「三中政策」(中小企業、中低階層、中南部民眾)被列為核心重點,唯並未對台灣中小企業和基層民眾有明顯的影響,促使大陸對台工作重點逐漸轉變,從三中一青(中小企業、中低收入、中南部以及青年)到一代一線(年青一代、基層一線),重新定位與評價台灣青年在兩岸關係的政策影響力,並以協助或補助台灣青年的工作權為主要政策,爭取台灣青年到中國大陸就業或創業,並逐漸減少過去針對台商所專有的優惠政策。
2.雙創政策吸引台青
2015年,中國大陸將對台青年工作結合「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總體政策,運用原有產業孵化體系基礎,大規模設立海峽兩岸青年創業基地及示範點,包括「海峽兩岸青年創業基地」、「海峽兩岸青年就業創業示範點」,以及各地方政府或企業設立之青創基地或孵化器,設置地點遍布於台灣投資人聚集的北京及上海,以及台商群聚的福建、廣東、浙江、江蘇等省市,而各青創基地的優惠政策及重點發展產業之領域,則依照各地而有不同。
2016年,台灣政黨第三次輪替,在民進黨政府不承認九二共識的前提下,兩岸關係陷於冷凍時期,造成農產品滯銷、旅遊業蕭條、二年失去五個邦交國的窘境,又因以轉型正義之名行政黨利益之實,社會反彈甚大,特別是年金改革、一例一休、性別平權等政策的失當,以及與民爭利而累積眾多民怨,終在期中選舉中引爆人民對政府的不滿,從而翻轉台灣的政治版圖。
2018年,台灣九合一選舉引發「北漂」台北議題,也導致「西漂」中國的爭議,主要因台灣人約有70萬以上人口在海外就業,其中,有一半約30多萬人口「西漂」大陸,主要因大陸市場頗具發展潛力,而中國大陸基於大一統的政治考量,也對台灣青年赴陸就業與創業提出許多優惠政策,而中國的雙創政策則對台青有較重要吸引效果,這也導致政府對於兩岸青年就業與創業的極度關切。
3.中國的崛起與磁吸效應
2018年是中國大陸改革開放的40年,政經體制幾度更迭之後,大國崛起,經濟實力與美國並駕齊驅,被視為是G2的經濟大國,其政治與經濟政策的推動與執行影響世界經濟變化甚巨;同段期間內,台灣內部政經體制相對紊亂,執政黨為鞏固政權,以轉型正義之名而大勢改革,由於缺少配套措施,導致政爭四起,民怨不斷,加上兩岸的經濟發展呈現明顯的落差,因而引發台灣青年的「以腳投票」。
4.台青西進成為常態現象
台灣的九合一選舉引發「北漂」議題,亦讓「西進」現象成為台灣年青人(台青)的考量因素,主要因台灣「西進」大陸就業的人口就占了海外工作總人數的一半,除了因大陸市場廣大且具發展潛力之外,中國大陸也對台灣青年赴陸就業與創業者提出許多優惠政策,於是台灣青年西進成為人生的另一項選擇,以能追求提高生活水準為主要標的,同時也以能施展個人才華而達到人生志業的理想為目標,台青西進者因而有愈來愈多的趨勢,亦即台青西進似已成為一種常態現象。
5.台青西進的機會與風險
一般而言,台青西進雖比留在台灣發展有較大的獲利機會,但同時也必須面臨較高的風險。在投資市場中,不論是金融投資或人力投資,都必須考量利益與風險是兩面刃的問題,機會愈多,利潤愈高,所須面臨的風險也愈大,正如台灣青年西進大陸就業或創業時,在中國基於政治目的之惠台政策下,不論是台青或其他投資人若能抓緊機會而獲利則甚佳,唯其所面臨兩岸政經環境不確定性所衍生的風險,亦是必須誠實面對的問題。
三、中國經濟的崛起
自21世紀以降,中國在全球經濟、政治、軍事及科技等方面的實力大幅成長,由於中國擁有豐富的生產資源,以及穩定而眾多的人口,產業發展所需的勞動力不虞潰乏,因此,中國經濟的崛起被視為是一個潛在的超級大國。
1.中國經濟的轉變
1978年,中國大陸改革開放至今已40年,其中,前三十年的GDP指數以年均9%以上的高速度增長,是中國歷史上增長速度最快,且是質量最大的經濟實體。2010年,中國GDP總量便已超越日本,位居世界第二,僅次於美國。依據IMF統計,2015年,中國的人均GDP達到8,028美元;再依中國的十三五規劃的估測,2020年以前,中國的人均GDP將會突破10,000美元。
2.中國經濟的「雙創政策」
中國經濟崛起後,其所帶來的磁吸效應愈來愈大,同時也引發隣近國家勞動力的遷移,臺灣則是影響較深的國家之一,特別是中國不斷以各種優惠政策吸引台灣及各國人才,一則有助於兩岸大一統的目的,二則亦可壯大其經濟體系。2015年,中國大陸將對台青年工作結合「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總體政策,運用原有產業孵化體系基礎,大規模設立海峽兩岸青年創業基地及示範點,包括「海峽兩岸青年創業基地」、「海峽兩岸青年就業創業示範點」,以及各地方政府或企業設立之青創基地或孵化器,設置地點遍布於台灣投資人聚集的北京及上海,以及台商群聚的福建、廣東、浙江、江蘇等省市,而各青創基地的優惠政策及重點發展產業之領域,則依照各地而有不同,這也是影響台灣青年西進大陸的重要因素,也是台青赴大陸就業與創業的機會。
3.中國經濟的崛起
早在2006年,中國的外匯儲備便已超過日本而成為世界第一,同時,自2015年以來,中國均持續保持世界最大外匯儲備國的地位。2017年,中國的出口與進口總量分別占世界的一成以上,其占比分別為12.8%與10.2%,是世界第一大貿易國,也因為經濟崛起,中國大陸不僅在國際間具有話語權,在聯合國佔有一席之地,而且其政經局勢的改變或經貿政策的變化,直接或間接都會影響到其他國家的政經變化。
整體而言,中國基於兩岸和平統一的考量,不斷地施於惠台政策,然而,台青雖有西進的機會,但其所伴隨的風險也必須加以考量。
四.大陸惠台政策與台青創業
一般而言,台青之所以願意到大陸就業或創業,主要因中國大陸提出許多相關的輔助政策,除了相對重要的31項惠台政策之外,尚有在全國各省市所提供的配套措施,茲就31項惠台措施內容及其後續影響,簡述如下述。
(一).惠台措施的內容
大體而言,中國大陸所頒布的惠台31條措施具有國家性、個別性,以及區域性的特點,亦即根據國家規畫瞭解問題,再針對個別區域提出解決問題的辦法,並由地方負責處理的一種模式,這種由中央負責規畫,再交由地方負責處理,且項目周延,其含蓋的內容涵蓋金融、就業、教育、醫療、影視等多種領域,台商、台生、台青等各種創業者都可與大陸人「公平競爭」,並可參與各種項目,唯享有同等待遇亦須有其認同條件,同時以「心靈契合」為戰略主軸,再以中央與地方配合與執行。
若將31項惠台措施內容分為產業與個人兩大部分,則前者給予台企與陸企的「同等待遇」;後者則提供台灣人在大陸學習、創業、就業、生活同等待遇的「公平競爭」,而這種大規模且有計畫性的做法,不論是中國所謂的「惠台」,或台灣所謂的「對台」,都已經對國內缺少就業與創業機會的青年及社會精英,提供了難以抗拒的誘因。
(二).惠台措施的影響
大體而言,中國31項惠台政策的範圍十分寬廣,其對台灣的實質效益雖然仍有待觀察,唯可從惠台政策實施前後的民意調查結果中,進一步來加以佐證;中國大陸片面宣布惠台31項措施,雖然台灣朝野各有不同解讀,但若根據遠見雜誌針對「大陸31項惠台措施」所進行的民意調查,發現台灣正面臨一大隱憂與三大警訊,且惠台措施確實也達到了政治宣傳、社會和平、經濟效益的成果。
事實上,自中國於2018年2月28日宣佈31項惠台政策並公佈以後,同年3月,遠見雜誌隨即對惠台措施做了民意大調查,結果發現國內政府在中國頒佈惠台政策以後,已面臨「人才流失」的一大隱憂,以及「人民對政府的信心不足、台青對中國態度的轉變為佳、科技人才對大陸的認同感增加」等三大警訊。台灣青年不論是經商或就業,經常往返兩岸,瞭解兩岸關係已成不可逆的發展態勢,因此,更能務實看待惠台措施。
整體而言,根據《遠見雜誌》在中國大陸公布惠台31項前後的兩項調查,發現31 項惠台(對台)措施公布後,包括統獨立場、出國發展意向、青年赴外發展、新南向政策、藍綠板塊挪移、施政滿意度、兩岸關係,以及九二共識的認知等均已發生重大改變。中國31項惠台政策是以軟策略作為主攻模式,此種為了兩岸統一而拉攏台灣民心的做法,基本上已脫離文攻武嚇的方式,而是以親情結合惠台模式來處理兩岸未來可能結合的問題,而民意調查中的一大隱憂與三大警訊的呈現,確實也值得兩岸領導人的深思。
五、兩岸青年創業的互補性
有關兩岸青年創業的互補性,可分為下列幾個部分來說明。
(一).台青走向中國
為協助有意赴陸發展的台青,在2018年7月的「第三屆兩岸青年創業論壇暨中國創新創業大賽港澳台賽交流會」中,邀請中國創新創業大賽獲獎者小綠草董事長李經康、菁英魔法學院創辦人周代祥、玉醫科技創辦人洪碩宏,和撈王餐飲國際總顧問趙亮、中保國安集團中傳分公司總經理林育傳、亞太傳媒連線發起人許復等人,分享實戰經驗,由於兩年青年創業具有互補性,因此,鼓勵台灣青年走出台灣,則視野會更廣,機會亦更多,成功的機會也愈大。相關內容簡述如下:
1..經濟全球化不可逆
21世紀,全球貿易保護主義崛起,但在國際時勢的浪潮下,經濟全球化已不可逆轉,特別是隨著中國大陸的經濟發展,大國的崛起,以及新興科技改變產業趨勢,人才跨境流動將逐漸擴大,在此情況下,如何促進兩岸青年人才順暢流動,讓兩岸人才的優勢互補,創造更多發展契機,將有助兩岸的交流,並達到互利共贏的目的。
2.創新創業是一種趨勢
近年來,大陸經濟發展逐漸走向創新創業趨勢,而為促進兩岸交流,中國政府及其所屬企業亦逐步將重點放在兩岸青年創新創業領域,希望能協助台青到大陸的廣闊市場中,發揮創新創業的無限可能性。
3.中國的雙創政策吸引台青
2015年,中國推動「大眾創業、萬眾創新」政策,簡稱「雙創」政策,主要是在全球分享經濟的快速增長,因而在網際網路創新蓬勃興起的背景下,推動眾創、眾包、眾扶、眾籌的系統性政策。而隨著中國大陸力推雙創政策,打造互助平台,並具備一帶一路、粵港澳大灣區、自貿區建設等的配合,再透過提供台胞同等待遇,落實惠台措施,因而提供台青赴大陸就業創業發展,創業是年輕人邁向成功的路,而雙創政策則提供台青一個可供選擇的較佳時機。
(二).兩岸青年優勢互補
在兩岸政經發展的過程中,在不同時空背景所孕育下的青年具有不同的思考邏輯,且逐漸形成兩岸青年優勢互補現象,如台灣青年具備努力打拚的執著精神,不只是製造業,同時也含蓋在每一個行業上;另外,台灣同時具有對中華文化深刻理解等優勢,但也能學習大陸市場的青年新興話題如區塊鏈,加上「惠台31項措施」的青年創業友好政策下,未來兩岸青年的交流應可匯成更多更大的雙創能量,簡述如下述。
1.中國方面
一般而言,中國大陸青年在創業上具有下列的特性。
(1).中青較具民族意識與國際觀
中國大陸的經濟崛起以後,國家事務有比較多的機會出現於國際新聞的版面,因此,大陸的年輕人具國際觀,且民族性比較強,覺得自己的創業與國家是息息相關,又因大陸對世界的影響力相對較大,故年青人會利用機會把中國作為進軍世界的跳板。
(2)著重高科技產業
大陸青年普遍認為大數據、視頻網站、直播業務、虛擬實境或虛擬技術(virtual reality,VR)等較具發展潛力,這應與大陸在國家經濟往上提升的過程中可以快速與世界接軌有關,因此,年輕人會比較傾向於從事與國力相符的項目。
(3)國家全面性支持
一般而言,大陸青年的創新有國家的扶持,特別是中國的國力增強後,經濟與國際社會接軌,在國際市場上會得到比台灣青年更多的機會。
2.台灣方面
一般而言,台灣青年在創業上具有下列的特性。
(1).台青較具創意
因為環境因素,台灣青年必須獨自面對相對嚴苛的經濟社會,為求生存,比較有創意,思考方式會從創意角度來觀察,但以單打獨鬪者較多,能成為獨角獸企業的機率亦相對較少。
(2).偏向文創產業
台灣的年輕人創業領域一般偏向文創,喜歡新奇好玩的產品之設計,如把虛擬實境(virtual reality,VR)科技和人工智慧(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與旅遊或教育結合,或將文創與咖啡館結合,這可能與台灣市場相對較小有關,而長久處於相對狹小的環境時,對文創事業會有較多的共鳴。
(3)國家的支持相對較少
台灣國土狹小,可供生產資源不多,政府對青年就業與創業的協助相對較少,因此,台灣青年很少依賴政府,而是依按自己的能力創業,由於缺少國家的支持,故其成功的機會相對較少。
(4).台灣的資本市場佳而創新事業不足
在兩岸經濟發展的過程中,台灣在金融市場及創新能力上的表現相對較佳,2018年10月,台灣的上市櫃約1684家,唯資本市場雖相對較佳,但如就成立不到10 年而估計價值已達10億美元素($1 billion)以上,且未在股票市場上市的科技創業公司之獨角獸企業(unicorn)而言,若和大陸相比,則相對較少,而這應與台灣的經濟環境有關,若台青可以走出台灣,拓展視野,創造機會,同時及尋找兩岸公司優勢互補的機會,則另一個獨角獸企業亦可能在台灣生根發展。
3. 兩岸的互補性強
基本上,若從全球經濟和區域發展的觀點,兩岸的互補性十分強大,但這種互補性須要經由兩岸的協商與合作來完成,由於政策上的問題依然存在,兩岸的雙創活動仍存在著阻力。 此外,中老年人雖然熱情不如年輕人,但是他們有創業的理念,亦有經驗和資本積累,故其成功率會比年輕人高,這也是世界各地已獲得之驗證,因此,兩岸的創新創意的互補性,不僅是兩岸青年的結合,而且也是老中青的結合。
(三).惠台政策引發兩岸青年合作
2018年2月,大陸的「惠台31條措施」內容包括促進文化、經濟交流等規畫,
也含括對兩岸青年創業及發展的友好政策,為兩岸青年交流創業上奠定利基,
也是雙方合作的基礎。
六、台灣青年的西進
台灣地窄人稠,生產資源相對有限,人力是相對充沛的資源,唯因教育政策失當,又缺少可供就業的環境,加上政府缺少提供良好的人力政策,迫使青年必須選擇「北漂」或「西進」,前者以台北工作為主,後者以大陸就業為考量,其中,「西進」逐漸成為台灣青年為改善生活品質與追求更高理想的一種重要選擇。有關台灣青年的西進情形,可分為西進階段與西進趨勢等幾個方面來說明。
(一).台灣人才的西進階段
1987年,兩岸開放以後,包括老中青三代的台灣人之西進階段大抵可分為下列幾個部分,即:
1.第一波西進
1980年代後期,兩岸開放探親,也帶動第一波傳統中小企業的西進。由於八0年代的大陸缺乏人才,因此,此一階段的管理階層均來自台灣,台商與台幹進駐大陸市場,可視為是第一波人才西進的主要人員,也是具有資金與技術的中老年人西進較多的時期。
2.第二波西進
2000年左右,由於科技進步,勞力密集產業難以留存,資本密集產業進駐,造成第二波台商西進大陸,並以高科技大廠為主,當時大陸高科技產業人才相對不足,台灣技術人才則在長三角、珠三角一帶生根發展,對中國的產業升級及經濟發展有很大的助益,亦是青壯年及年青人西進較多的時期。
3.第三波西進
2016年以後,西進進入第三波,由於中國經濟崛起,人民所得提高,領導階層基於大一統的政治考量,也不斷地對台灣人才釋出誘因,提出惠台政策,加上台灣景氣不佳、薪資所得停滯,因而有愈來愈多的台灣年輕人西進大陸就業與創業。此外,在政治考量與經濟誘因下,台灣有許多專業人士,如律師、會計師、建築師、醫師、大學教師等,也都因為台灣缺乏舞台,而大陸則提供一連串的就業與創新機會,而讓台青西進情形進入了高峰期。
(二).台灣人才西進的趨勢
中國大陸經濟崛起,基於兩岸經濟互補的特性,台灣有許多人選擇西進大陸,主要因為台灣人才普遍缺少機會,包括進入職場的機會、職務升遷的機會、與世界舞台連結的機會…等。在時代的經濟浪潮,以及為符合人民力爭上游的情況下,台灣人才西進逐漸成為年青人追求生活遠景的需求,其演變過程與趨勢如下:
1.赴陸求學的年青人增加
台灣青年正處於改變的年代,高中畢業即西進讀大學的人愈來愈多,根據大陸教育部統計,2018年赴大陸申請入學的台灣學生大幅增加,如申請上海復旦大學的台生人數是往年的三倍,而這些台生都是台灣十年後的精英,他們看到了機會,也想到了未來的發展,因而選擇提早赴陸求學,而這也讓年青人西進的現象愈來愈多。
2.西進求職的年青人快速成長
根據104資訊科技資料庫的分析,從2009到2018年上半年,台灣企業提供的整體工作職缺增加了4.6倍,但大陸港澳地區的工作機會只增加1.7倍、占整體工作數的占比也從2009年的3.6%,下降為2018年的1.7%。這代表台商徵求外派的台幹已趨緩,轉而錄用當地人才,但外派的台籍幹部雖然減少,西進人才卻逐漸增加,因為直接到大陸找工作的台灣人愈來愈多,且裸辭(指尚未找好新工作就辭職,代表離開的決心)西進的人數明顯增多。
3.西進人才年輕化
根據104資訊科技在大陸調查統計,2017年11月,在西進的台灣人中,有二成以上的西進者是在畢業後一年內直接到大陸尋找工作(23%),另有一半以上在大陸工作的年數少於五年(51.9%),這種年齡上的改變,其與過去壯年赴陸的情況完全不同,亦即西進人才已經年輕化。而這也導致台灣年輕人才不見了,以致在台企業所能招募到的人才愈來愈少,造成台灣人才流失的嚴重性愈來愈大。
4.西進青年以新一線城市為主
一般而言,早期台灣人才西進大多數會選擇北京、上海、廣州、深圳(北上廣深)等一線城,但因競爭激烈,目前已逐漸向新一線城市集中,以2018年第一季為例,根據大陸的人才招聘網站所公布的資料顯示,在成都、杭州、南京、武漢、西安等「新一線城市」已超越北上廣深的人數。觀其緣由,一則因為一線城市生活費太貴、競爭者眾、工作壓力大,二則新一線城市處於高速發展階段,人才需求增長明顯,加上食衣住行花費相對較低,吸引大量求職者,而這趨勢也將帶動台灣人才的遷徙途徑。
5.以文創及互聯網產業為主
在資訊科技日愈發達的現代社會,最新一波的西進潮不再是以製造業為考量,而是以文創與互聯網為主,這也是中國大陸目前產業發展的主軸,主要因大陸的文創及互聯網蓬勃發展,唯專業人才相對不足,而成為台灣人西進的主要領域。
6.台灣人才大舉西進
在兩岸政治與經濟的分合之間,以及惠台措施的發酵下,除了台青西進外,另外如醫師、金融從業人員、航空機師、建築師、會計師等,近年也都有大舉西進的現象,台灣若不能有效阻止,則人才流失所造成的國力減弱,將使台灣淪為相對落後的國家,亦可能被強國所吞併。
(三).台青西進的因素
台青選擇西進,觀其緣由,除了台灣本身的資源相對有限外,領導階層只重政治利益而少關心經濟問題,迫使青年「以腳投票」者愈來愈多,「西進」則是青年較多的選擇,而這又與中國大陸對青年的積極拉攏有密切的關聯性如下述。
1.兩岸統一的政治目標
一般而言,兩岸的差距主要在政治上的認定,相對弱勢的一方仍有著不願曲居人下的意識型態,兩岸不相統合,造成兩岸人民不同的生活水準,戰爭雖是解決兩岸爭端的方法,但並不是最佳的選擇,因為戰爭所帶來的破壞與人倫悲劇,已非人類社會所能忍受,這也讓和平統一成為兩岸之間的最佳選擇,同時也是中國極力拉攏台青西進的重要影響因素。
2.中國31項惠台政策
在兩岸追求合作並統一的過程中,為了營造「兩岸一家親」以達到大一統的目的,在中國大陸逐漸改變其對台模式,其中,又以2018年2月28日所公佈的「中國大陸31項惠台政策」最具代表性,而這也是促使台灣青年西進的原因。
3.台灣九合一選舉後的兩岸發展
2016年,在以台獨為前提的民進黨全面執政以後,兩岸之間的交流逐漸減少,對台灣的經濟造成重大衝擊,民怨四起,終造成執政黨2018年九合一期中選舉的大敗,亦種下兩岸關係可望漸趨好轉的契機。
八、台青西進就業與創業的機會與風險
從兩岸經濟發展的觀點,台青西進雖是一種趨勢,但台青選擇西進之前,還是要審慎評估。若以為西進的機會多,便可以享有可供發揮的舞台、較高的薪水、較佳的生活品質等,則可能失之偏頗,蓋因其可能僅是一種對未來工作的期盼,唯理想與現實不相吻合,因為大陸人口及競爭都是台灣的60倍,在高度競爭的中國社會中,西進的台灣人若是不努力,便無法在大陸生存;亦即西進不一定功成名就,還可能成為台流,無顏無能亦無法回歸台灣。在西進熱潮下,西進有機會,也有風險,台灣青年是否選擇西進,仍需進一步的考量。台青赴大陸就業是一種人力投資,投資有機會獲利,但也可能遭受風險,有關台灣青年西進大陸的機會與風險,簡述如下:
(一)機會
在政治與經濟因素考量下,大陸各大城市紛紛祭出創業補助、政策紅利,吸引台灣創客西進大陸,唯台青西進雖有較多的機會,也有很多的誘因,但機會背後也潛藏著不確定性的風險,西進前應先做好規劃與準備,風險最小化則是重要的考量。根據國台辦統計,截至2017年底,已入駐或服務各大陸基地或示範點的團隊共1900家,參與者已逾9000人次;2018年上半年,大陸又增加22個基地,赴大陸創業的台灣人更多,唯機會與誘因與風險永遠都是必須考量的問題,而其主要誘因如下述。
1.中國對台灣青年的補助增加
2015年,中國在上海金山區成立海峽兩岸青年創業基地(金山基地)是最早一批獲得國台辦授牌的孵化空間,爾後,為了因應台青西進,因而衍生出更多的創業基地,且近年來進駐團隊愈來愈多,茲舉幾個案例說明如下述。
(1).上海金山基地
上海金山基地提供的辦公空間,台青可享有一年免租金,金山區住房補貼三到五個月,提供從公司查名到登記的一條龍服務,參與者不僅享有資金補助,而且提供專人幫忙,以及協助解決難題的服務。
(2).北京創業公社
為響應國家扶持創業的政策,大陸國企首鋼集團在中關村設立創業孵化空間-「創業公社」,其中附有「台灣驛站」的招牌,其是獲國台辦授牌的兩岸青年創業點,可提供台灣新創團隊入駐前三個月免租金,若得到創業公社推薦,也可免費參與投融資諮詢,唯符合入駐資格的約僅有二成左右,因為申請資格必須符合曾在大陸就業或求學、在台灣已有基礎再到大陸創業、或是曾在創業大賽得名的團隊等條件。
(3).東莞松山湖
廣東東莞松山湖海峽兩岸青年創業基地(東莞松山湖)是全大陸補貼最大的青創基地,其給予創業者人民幣5至20萬元不等的啟動基金,註冊通過後,第一個月給70%,半年後給20%,一年後給10%,全由政府輔助。此外,還有兩年免費辦公空間、公寓,及參展經費20%補助,但每年補助上限不超過人民幣5萬元。另外,大陸創業基地大多是採用「後補貼」模式,也就是入駐後隔一段時間再申請補助款,但東莞松山湖是入駐就可先領到補助款,是一種「前補貼」模式,主要目的在吸引具有發展潛力的年青人進駐創業。
2.兩岸青年同享創業優惠待遇
除了創業基地與示範點提供的補助外,大陸各大城市為了鼓勵創業,也提供多項誘因,且台灣創客可以享受相同的資源,如必須是審核過的創業者才能入住的公寓大樓,政府補貼一半的房租津貼,且每間新創公司可在此申請10間房,若不夠還可以再申請,供員工居住,且不以台灣人為限。
3.創業人才聚集激發創意
台青赴大陸創業,除了可享有政策紅利外,還有人才聚集的環境吸引力,蓋因創業能否成功,除了資金與環境之外,人力或人脈更為重要,人脈愈廣,創意愈大,賺錢機會也愈多,特別是關鍵人脈的交往更是企業創新成功的重要前提,而大陸有更多的人才聚集,可激發或分享創意觀念,是台青創業成功的契機。
4.創造創業的企圖心
為了吸引具有創意的年青人前往大陸創業,中國大陸提供台青許多補助與政策紅利,而創業基地或示範點則是台青聚集之地,唯創業並不是以補助為先決條件,因為不是有了政府的補助就一定可以成功,而是應該要創造適合創業的環境才能提高成功率。事實上,在大陸創業並不容易,創業成功與否不是一時政策,而是市場競爭激烈的現實,唯有瞭解時勢,並有全力以赴的創業企圖心,才有創業成功的機會。
(二)風險
兩岸開放探親並演變成三通以後,台灣人西進持續進行,只是中國大陸雖然處處是商機,但也可能步步是風險,亦即在中國創業所須面臨的風險很多,簡述如下述。
1.法令繁雜的風險
在中國大陸創業,不論是企業經營或服務業活動,其經營與管理過程都必須符合大陸相關法令的規範,而商業經營的相關法令多而複雜難懂,經營者必須面臨法令繁雜難懂所帶來的經營風險,如以一般人認為較易經營的小吃店為例,開店時必須先通過工商、消防、食藥等三大領域的法令,雖法令繁雜難懂,執照申請費時費事,但若不能通過法令的規範,商店經營很容易就被取代。
2.辦公室租金成本偏高的風險
根據美國不動產商世邦魏理仕集團(CB Richard Ellis Group, CBRE)調查,全球辦公室租金最貴的20個區域中,大陸就有北京金融街(排名第三)、北京中心商業區(第5名)、上海浦東(第11名),以及上海浦西(第15名)等4個名列其中,顯示中國一線城市辦公室租金偏高的事實。事實上,在中國大陸的不動產市場中,除了由台資大隱企業所開設的「青創院」不收辦公室租金,並把協助台灣青年創業視為社會企業責任之外,其餘青創者都必須面臨辦公室租金成本偏高的問題,因為一旦新創不成功,則無法避免租金成本偏高的風險。
3.缺少合約法治觀念的風險
一般而言,中國大陸的經營者比較缺乏合約法治觀念,而這種不確定性也造成了創業的風險。以企業經營為例,先進國家的規則是必須符合法令及合約的規範,或符合公司管理的要求,但大陸企業的高專人員私下違約接案的情形相對較多,若公司提訴訟,這些公司的高專人員則會選擇離職,另闢職場或逕自到別的城市發展。早期「違約就辭職」的現象經常存在,近期中因為資訊發達,違約辭職並另闢戰場的現象已逐漸減少,但仍是經營者必須考慮並防範的風險。
4.推力與拉力之間的政治風險
一般而言,台青赴大陸創業,有機會也有風險,唯台灣青年之所以甘願西進,主要因台灣缺少新創空間,機會少,且設備及資金相對不足,而這樣的困難也造就了台青西進的最大「推力」。另方面,大陸積極推動「大眾創業、萬眾創新」政策,基於政治與經濟因素之考量,也紛紛為台灣人提供一站式服務而形成西進的「拉力」,而當台灣新創產業仍在官僚體系中翻轉而讓創業人才滯足不前時,西進便逐漸成為一種無法抵擋的趨勢。唯年輕人處於兩岸政治角力的推拉之間,也必須考量因兩岸的不確定性而可能產生的政治風險。
八、結論與建議
經由前述的分析與說明,可據以列出本研究的結論與建議如下述。
1.中國經濟崛起被視為是潛在的超級大國,預估2020年以前,中國的人均GDP將會突破一萬美元,且其所帶來的磁吸效應愈來愈大,也是影響台灣青年西進大陸的重要因素。
2.兩岸開放以後,基於兩岸經濟互補的特性,台灣有許多人選擇西進大陸,唯就業與創業都隱含機會與風險,選擇西進者必須考量自身的能力與資力,提升自己的競爭力,避開可能的風險,則選擇西進才有意義。
3. 台灣生產資源相對有限,缺少較佳的就業環境,迫使青年必須選擇「西進」,且逐漸成為主流意識,其與中國大陸基於兩岸統一的惠台政策,以及台灣選舉後的兩岸發展有關,加上兩岸青年創業具有互補性,其相互配合有其必要。
4. 台灣青年之所以願意到大陸創業,主要因中國大陸基於統一及惠台政策,且台灣人與大陸人具有公平競爭與享有同等待遇,而從民意調查中,也發現惠台措施確實也達到了政治宣傳、社會和平、經濟效益的成果。
5.根據「大陸31項惠台措施」所進行的民意調查,發現台灣正面臨人才流失的隱憂,加上人民對政府的信心不足、青年對中國態度的轉變,以及台灣對大陸的認同感增加等三大警訊的衝擊。
6.人民所重視的問題是經濟而非政治,由於兩岸人民具有地緣與血縁的特性,經濟上又具有互補性,青年創業亦相互影響,合則兩利,分則兩害,建議在兩岸發展的過程中,領導人宜放棄政黨意識,以人民的福祉為最大考量,共謀兩岸長達之發展。另外,為達到完善兩岸有志青年交流之目的,未來兩岸青年在大陸市場共同合作並發展時,必須要同時解決人才、資金、制度等問題,而「兩岸青年創業基金」的設立,應有助於未來兩岸青年雙創企業發展的契機。
參考文獻
王偉力(2018),北京重重「讓利」台青西進求學就業創業不絕於途,海峽論壇。
邱莉燕(2018),西進熱潮下的兩難抉擇-我該不該去大陸?遠見雜誌,2018年8月號。
李誠(2015),台灣青年失業問題東亞之最,該怎麼辦?2015年知識與經濟論壇。
徐幸瑜(2017),面對中國大陸對台青創政策之思考,海峽交流基金會。
陳育晟(2018),台灣創客遍地開花 ?西進創業逾9000人次遠見雜誌8月號。
郭振昌(2018),積極落實青年職涯發展與職能評估,台北市中小企業協會諮詢。
謝明瑞(2018),中國31項惠台(對台)措施對台灣的影響,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
謝明瑞(2018),2018年台北市長選情分析,卓越雜誌,2018年10月。
謝明瑞(2018),中國惠台政策與台青就業,潮汕論壇,中國廣東,2018年12月20-22日。
遠見雜誌(2018),惠台措施民意大調查--惠台31措施對台衝擊執政黨面對一大隱憂、三大警訊,2018.03.14。
(本文發表於兩岸和平發展與融合論壇-九合一選舉後兩岸和平發展的挑戰與前景,中華全球和平華人聯合會,台灣台北(國立師範大學國際會議廳,2018年12月29日)
21世紀,中國經濟崛起,其所帶來的磁吸效應愈來愈大,而兩岸開放以後,基於兩岸和平統一與經濟互補的特性,許多台青選擇西進大陸;台青西進就業或創業是一種人力投資,隱含有機會獲利,但也可能遭受風險,而在當前政經環境不甚確定的前提下,台青與中青的創業理念不同,選擇創業模式亦有差異,二者的合作雖具有優勢互補的特色,但台青選擇西進仍必須考量自身的能力與資力,提升自己的競爭力,避開可能的風險,並瞭解兩岸青年的優劣勢,則選擇西進才有意義。另外,台灣在兩岸政經局勢改變的過程中,中國大陸的對台政策亦隨著修正,從早期的三中一青、一代一線到31項惠台政策,對台灣內部產生重大衝擊,並在2018年的九合一選舉中引發效應。由於台灣青年失業問題嚴重,且教育與產業無法配合,迫使青年必須選擇「西進」,且逐漸成為主流意識,其與中國大陸基於兩岸統一的惠台政策有關。另方面,台灣青年之所以願意到大陸就業或創業,主要因中國大陸提出惠台政策,內容涵蓋金融、就業、教育、醫療、影視等領域,且台灣人與大陸人可公平競爭,台企與陸企亦享同等待遇,而中國的惠台措施確實也達到了政治宣傳、社會和平、經濟效益的成果,也引發台灣面臨人才流失的隱憂,以及人民對政府信心不足等的警訊。
一. 前言
2015年以後,兩岸創新創業風氣興盛,特別是大陸推動「大眾創業、萬眾創新」政策,以及進一步落實2018年的惠台措施下,更給予有意赴大陸發展的台青有了更多的希望,亦使台青赴陸就業或創業成為兩岸交流向前發展的趨勢,唯台灣青年(台青)與中國大陸青年(中青)在就業與創業的思考邏輯不同,其選擇的標的互異,且兩岸對於青年創業補助模式亦有不同做法,而隨著大陸經濟發展的快速與台灣經濟的相對遲緩,加上經濟全球化的不可逆轉,人才跨境流動會更加普遍,在兩岸青年創業具有互補特性的情況下,台青西進就業或創業的情形可能逐漸成為常態現象。
二. 背景說明
一般而言,兩岸青年創業的背景說明如下述。
1.中國對台政策的轉變
2014年3月,台灣發生影響藍綠政治版圖甚大的「太陽花學運」,政治上藍消綠長,時力興起,經濟上兩岸經貿交流受阻,而在台灣政經局勢改變的過程中,中國大陸的對台政策亦隨著修正,特別是中共總書記習近平上台後,大陸對台政策更趨細膩與靈活,2010年的「三中政策」(中小企業、中低階層、中南部民眾)被列為核心重點,唯並未對台灣中小企業和基層民眾有明顯的影響,促使大陸對台工作重點逐漸轉變,從三中一青(中小企業、中低收入、中南部以及青年)到一代一線(年青一代、基層一線),重新定位與評價台灣青年在兩岸關係的政策影響力,並以協助或補助台灣青年的工作權為主要政策,爭取台灣青年到中國大陸就業或創業,並逐漸減少過去針對台商所專有的優惠政策。
2.雙創政策吸引台青
2015年,中國大陸將對台青年工作結合「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總體政策,運用原有產業孵化體系基礎,大規模設立海峽兩岸青年創業基地及示範點,包括「海峽兩岸青年創業基地」、「海峽兩岸青年就業創業示範點」,以及各地方政府或企業設立之青創基地或孵化器,設置地點遍布於台灣投資人聚集的北京及上海,以及台商群聚的福建、廣東、浙江、江蘇等省市,而各青創基地的優惠政策及重點發展產業之領域,則依照各地而有不同。
2016年,台灣政黨第三次輪替,在民進黨政府不承認九二共識的前提下,兩岸關係陷於冷凍時期,造成農產品滯銷、旅遊業蕭條、二年失去五個邦交國的窘境,又因以轉型正義之名行政黨利益之實,社會反彈甚大,特別是年金改革、一例一休、性別平權等政策的失當,以及與民爭利而累積眾多民怨,終在期中選舉中引爆人民對政府的不滿,從而翻轉台灣的政治版圖。
2018年,台灣九合一選舉引發「北漂」台北議題,也導致「西漂」中國的爭議,主要因台灣人約有70萬以上人口在海外就業,其中,有一半約30多萬人口「西漂」大陸,主要因大陸市場頗具發展潛力,而中國大陸基於大一統的政治考量,也對台灣青年赴陸就業與創業提出許多優惠政策,而中國的雙創政策則對台青有較重要吸引效果,這也導致政府對於兩岸青年就業與創業的極度關切。
3.中國的崛起與磁吸效應
2018年是中國大陸改革開放的40年,政經體制幾度更迭之後,大國崛起,經濟實力與美國並駕齊驅,被視為是G2的經濟大國,其政治與經濟政策的推動與執行影響世界經濟變化甚巨;同段期間內,台灣內部政經體制相對紊亂,執政黨為鞏固政權,以轉型正義之名而大勢改革,由於缺少配套措施,導致政爭四起,民怨不斷,加上兩岸的經濟發展呈現明顯的落差,因而引發台灣青年的「以腳投票」。
4.台青西進成為常態現象
台灣的九合一選舉引發「北漂」議題,亦讓「西進」現象成為台灣年青人(台青)的考量因素,主要因台灣「西進」大陸就業的人口就占了海外工作總人數的一半,除了因大陸市場廣大且具發展潛力之外,中國大陸也對台灣青年赴陸就業與創業者提出許多優惠政策,於是台灣青年西進成為人生的另一項選擇,以能追求提高生活水準為主要標的,同時也以能施展個人才華而達到人生志業的理想為目標,台青西進者因而有愈來愈多的趨勢,亦即台青西進似已成為一種常態現象。
5.台青西進的機會與風險
一般而言,台青西進雖比留在台灣發展有較大的獲利機會,但同時也必須面臨較高的風險。在投資市場中,不論是金融投資或人力投資,都必須考量利益與風險是兩面刃的問題,機會愈多,利潤愈高,所須面臨的風險也愈大,正如台灣青年西進大陸就業或創業時,在中國基於政治目的之惠台政策下,不論是台青或其他投資人若能抓緊機會而獲利則甚佳,唯其所面臨兩岸政經環境不確定性所衍生的風險,亦是必須誠實面對的問題。
三、中國經濟的崛起
自21世紀以降,中國在全球經濟、政治、軍事及科技等方面的實力大幅成長,由於中國擁有豐富的生產資源,以及穩定而眾多的人口,產業發展所需的勞動力不虞潰乏,因此,中國經濟的崛起被視為是一個潛在的超級大國。
1.中國經濟的轉變
1978年,中國大陸改革開放至今已40年,其中,前三十年的GDP指數以年均9%以上的高速度增長,是中國歷史上增長速度最快,且是質量最大的經濟實體。2010年,中國GDP總量便已超越日本,位居世界第二,僅次於美國。依據IMF統計,2015年,中國的人均GDP達到8,028美元;再依中國的十三五規劃的估測,2020年以前,中國的人均GDP將會突破10,000美元。
2.中國經濟的「雙創政策」
中國經濟崛起後,其所帶來的磁吸效應愈來愈大,同時也引發隣近國家勞動力的遷移,臺灣則是影響較深的國家之一,特別是中國不斷以各種優惠政策吸引台灣及各國人才,一則有助於兩岸大一統的目的,二則亦可壯大其經濟體系。2015年,中國大陸將對台青年工作結合「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總體政策,運用原有產業孵化體系基礎,大規模設立海峽兩岸青年創業基地及示範點,包括「海峽兩岸青年創業基地」、「海峽兩岸青年就業創業示範點」,以及各地方政府或企業設立之青創基地或孵化器,設置地點遍布於台灣投資人聚集的北京及上海,以及台商群聚的福建、廣東、浙江、江蘇等省市,而各青創基地的優惠政策及重點發展產業之領域,則依照各地而有不同,這也是影響台灣青年西進大陸的重要因素,也是台青赴大陸就業與創業的機會。
3.中國經濟的崛起
早在2006年,中國的外匯儲備便已超過日本而成為世界第一,同時,自2015年以來,中國均持續保持世界最大外匯儲備國的地位。2017年,中國的出口與進口總量分別占世界的一成以上,其占比分別為12.8%與10.2%,是世界第一大貿易國,也因為經濟崛起,中國大陸不僅在國際間具有話語權,在聯合國佔有一席之地,而且其政經局勢的改變或經貿政策的變化,直接或間接都會影響到其他國家的政經變化。
整體而言,中國基於兩岸和平統一的考量,不斷地施於惠台政策,然而,台青雖有西進的機會,但其所伴隨的風險也必須加以考量。
四.大陸惠台政策與台青創業
一般而言,台青之所以願意到大陸就業或創業,主要因中國大陸提出許多相關的輔助政策,除了相對重要的31項惠台政策之外,尚有在全國各省市所提供的配套措施,茲就31項惠台措施內容及其後續影響,簡述如下述。
(一).惠台措施的內容
大體而言,中國大陸所頒布的惠台31條措施具有國家性、個別性,以及區域性的特點,亦即根據國家規畫瞭解問題,再針對個別區域提出解決問題的辦法,並由地方負責處理的一種模式,這種由中央負責規畫,再交由地方負責處理,且項目周延,其含蓋的內容涵蓋金融、就業、教育、醫療、影視等多種領域,台商、台生、台青等各種創業者都可與大陸人「公平競爭」,並可參與各種項目,唯享有同等待遇亦須有其認同條件,同時以「心靈契合」為戰略主軸,再以中央與地方配合與執行。
若將31項惠台措施內容分為產業與個人兩大部分,則前者給予台企與陸企的「同等待遇」;後者則提供台灣人在大陸學習、創業、就業、生活同等待遇的「公平競爭」,而這種大規模且有計畫性的做法,不論是中國所謂的「惠台」,或台灣所謂的「對台」,都已經對國內缺少就業與創業機會的青年及社會精英,提供了難以抗拒的誘因。
(二).惠台措施的影響
大體而言,中國31項惠台政策的範圍十分寬廣,其對台灣的實質效益雖然仍有待觀察,唯可從惠台政策實施前後的民意調查結果中,進一步來加以佐證;中國大陸片面宣布惠台31項措施,雖然台灣朝野各有不同解讀,但若根據遠見雜誌針對「大陸31項惠台措施」所進行的民意調查,發現台灣正面臨一大隱憂與三大警訊,且惠台措施確實也達到了政治宣傳、社會和平、經濟效益的成果。
事實上,自中國於2018年2月28日宣佈31項惠台政策並公佈以後,同年3月,遠見雜誌隨即對惠台措施做了民意大調查,結果發現國內政府在中國頒佈惠台政策以後,已面臨「人才流失」的一大隱憂,以及「人民對政府的信心不足、台青對中國態度的轉變為佳、科技人才對大陸的認同感增加」等三大警訊。台灣青年不論是經商或就業,經常往返兩岸,瞭解兩岸關係已成不可逆的發展態勢,因此,更能務實看待惠台措施。
整體而言,根據《遠見雜誌》在中國大陸公布惠台31項前後的兩項調查,發現31 項惠台(對台)措施公布後,包括統獨立場、出國發展意向、青年赴外發展、新南向政策、藍綠板塊挪移、施政滿意度、兩岸關係,以及九二共識的認知等均已發生重大改變。中國31項惠台政策是以軟策略作為主攻模式,此種為了兩岸統一而拉攏台灣民心的做法,基本上已脫離文攻武嚇的方式,而是以親情結合惠台模式來處理兩岸未來可能結合的問題,而民意調查中的一大隱憂與三大警訊的呈現,確實也值得兩岸領導人的深思。
五、兩岸青年創業的互補性
有關兩岸青年創業的互補性,可分為下列幾個部分來說明。
(一).台青走向中國
為協助有意赴陸發展的台青,在2018年7月的「第三屆兩岸青年創業論壇暨中國創新創業大賽港澳台賽交流會」中,邀請中國創新創業大賽獲獎者小綠草董事長李經康、菁英魔法學院創辦人周代祥、玉醫科技創辦人洪碩宏,和撈王餐飲國際總顧問趙亮、中保國安集團中傳分公司總經理林育傳、亞太傳媒連線發起人許復等人,分享實戰經驗,由於兩年青年創業具有互補性,因此,鼓勵台灣青年走出台灣,則視野會更廣,機會亦更多,成功的機會也愈大。相關內容簡述如下:
1..經濟全球化不可逆
21世紀,全球貿易保護主義崛起,但在國際時勢的浪潮下,經濟全球化已不可逆轉,特別是隨著中國大陸的經濟發展,大國的崛起,以及新興科技改變產業趨勢,人才跨境流動將逐漸擴大,在此情況下,如何促進兩岸青年人才順暢流動,讓兩岸人才的優勢互補,創造更多發展契機,將有助兩岸的交流,並達到互利共贏的目的。
2.創新創業是一種趨勢
近年來,大陸經濟發展逐漸走向創新創業趨勢,而為促進兩岸交流,中國政府及其所屬企業亦逐步將重點放在兩岸青年創新創業領域,希望能協助台青到大陸的廣闊市場中,發揮創新創業的無限可能性。
3.中國的雙創政策吸引台青
2015年,中國推動「大眾創業、萬眾創新」政策,簡稱「雙創」政策,主要是在全球分享經濟的快速增長,因而在網際網路創新蓬勃興起的背景下,推動眾創、眾包、眾扶、眾籌的系統性政策。而隨著中國大陸力推雙創政策,打造互助平台,並具備一帶一路、粵港澳大灣區、自貿區建設等的配合,再透過提供台胞同等待遇,落實惠台措施,因而提供台青赴大陸就業創業發展,創業是年輕人邁向成功的路,而雙創政策則提供台青一個可供選擇的較佳時機。
(二).兩岸青年優勢互補
在兩岸政經發展的過程中,在不同時空背景所孕育下的青年具有不同的思考邏輯,且逐漸形成兩岸青年優勢互補現象,如台灣青年具備努力打拚的執著精神,不只是製造業,同時也含蓋在每一個行業上;另外,台灣同時具有對中華文化深刻理解等優勢,但也能學習大陸市場的青年新興話題如區塊鏈,加上「惠台31項措施」的青年創業友好政策下,未來兩岸青年的交流應可匯成更多更大的雙創能量,簡述如下述。
1.中國方面
一般而言,中國大陸青年在創業上具有下列的特性。
(1).中青較具民族意識與國際觀
中國大陸的經濟崛起以後,國家事務有比較多的機會出現於國際新聞的版面,因此,大陸的年輕人具國際觀,且民族性比較強,覺得自己的創業與國家是息息相關,又因大陸對世界的影響力相對較大,故年青人會利用機會把中國作為進軍世界的跳板。
(2)著重高科技產業
大陸青年普遍認為大數據、視頻網站、直播業務、虛擬實境或虛擬技術(virtual reality,VR)等較具發展潛力,這應與大陸在國家經濟往上提升的過程中可以快速與世界接軌有關,因此,年輕人會比較傾向於從事與國力相符的項目。
(3)國家全面性支持
一般而言,大陸青年的創新有國家的扶持,特別是中國的國力增強後,經濟與國際社會接軌,在國際市場上會得到比台灣青年更多的機會。
2.台灣方面
一般而言,台灣青年在創業上具有下列的特性。
(1).台青較具創意
因為環境因素,台灣青年必須獨自面對相對嚴苛的經濟社會,為求生存,比較有創意,思考方式會從創意角度來觀察,但以單打獨鬪者較多,能成為獨角獸企業的機率亦相對較少。
(2).偏向文創產業
台灣的年輕人創業領域一般偏向文創,喜歡新奇好玩的產品之設計,如把虛擬實境(virtual reality,VR)科技和人工智慧(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與旅遊或教育結合,或將文創與咖啡館結合,這可能與台灣市場相對較小有關,而長久處於相對狹小的環境時,對文創事業會有較多的共鳴。
(3)國家的支持相對較少
台灣國土狹小,可供生產資源不多,政府對青年就業與創業的協助相對較少,因此,台灣青年很少依賴政府,而是依按自己的能力創業,由於缺少國家的支持,故其成功的機會相對較少。
(4).台灣的資本市場佳而創新事業不足
在兩岸經濟發展的過程中,台灣在金融市場及創新能力上的表現相對較佳,2018年10月,台灣的上市櫃約1684家,唯資本市場雖相對較佳,但如就成立不到10 年而估計價值已達10億美元素($1 billion)以上,且未在股票市場上市的科技創業公司之獨角獸企業(unicorn)而言,若和大陸相比,則相對較少,而這應與台灣的經濟環境有關,若台青可以走出台灣,拓展視野,創造機會,同時及尋找兩岸公司優勢互補的機會,則另一個獨角獸企業亦可能在台灣生根發展。
3. 兩岸的互補性強
基本上,若從全球經濟和區域發展的觀點,兩岸的互補性十分強大,但這種互補性須要經由兩岸的協商與合作來完成,由於政策上的問題依然存在,兩岸的雙創活動仍存在著阻力。 此外,中老年人雖然熱情不如年輕人,但是他們有創業的理念,亦有經驗和資本積累,故其成功率會比年輕人高,這也是世界各地已獲得之驗證,因此,兩岸的創新創意的互補性,不僅是兩岸青年的結合,而且也是老中青的結合。
(三).惠台政策引發兩岸青年合作
2018年2月,大陸的「惠台31條措施」內容包括促進文化、經濟交流等規畫,
也含括對兩岸青年創業及發展的友好政策,為兩岸青年交流創業上奠定利基,
也是雙方合作的基礎。
六、台灣青年的西進
台灣地窄人稠,生產資源相對有限,人力是相對充沛的資源,唯因教育政策失當,又缺少可供就業的環境,加上政府缺少提供良好的人力政策,迫使青年必須選擇「北漂」或「西進」,前者以台北工作為主,後者以大陸就業為考量,其中,「西進」逐漸成為台灣青年為改善生活品質與追求更高理想的一種重要選擇。有關台灣青年的西進情形,可分為西進階段與西進趨勢等幾個方面來說明。
(一).台灣人才的西進階段
1987年,兩岸開放以後,包括老中青三代的台灣人之西進階段大抵可分為下列幾個部分,即:
1.第一波西進
1980年代後期,兩岸開放探親,也帶動第一波傳統中小企業的西進。由於八0年代的大陸缺乏人才,因此,此一階段的管理階層均來自台灣,台商與台幹進駐大陸市場,可視為是第一波人才西進的主要人員,也是具有資金與技術的中老年人西進較多的時期。
2.第二波西進
2000年左右,由於科技進步,勞力密集產業難以留存,資本密集產業進駐,造成第二波台商西進大陸,並以高科技大廠為主,當時大陸高科技產業人才相對不足,台灣技術人才則在長三角、珠三角一帶生根發展,對中國的產業升級及經濟發展有很大的助益,亦是青壯年及年青人西進較多的時期。
3.第三波西進
2016年以後,西進進入第三波,由於中國經濟崛起,人民所得提高,領導階層基於大一統的政治考量,也不斷地對台灣人才釋出誘因,提出惠台政策,加上台灣景氣不佳、薪資所得停滯,因而有愈來愈多的台灣年輕人西進大陸就業與創業。此外,在政治考量與經濟誘因下,台灣有許多專業人士,如律師、會計師、建築師、醫師、大學教師等,也都因為台灣缺乏舞台,而大陸則提供一連串的就業與創新機會,而讓台青西進情形進入了高峰期。
(二).台灣人才西進的趨勢
中國大陸經濟崛起,基於兩岸經濟互補的特性,台灣有許多人選擇西進大陸,主要因為台灣人才普遍缺少機會,包括進入職場的機會、職務升遷的機會、與世界舞台連結的機會…等。在時代的經濟浪潮,以及為符合人民力爭上游的情況下,台灣人才西進逐漸成為年青人追求生活遠景的需求,其演變過程與趨勢如下:
1.赴陸求學的年青人增加
台灣青年正處於改變的年代,高中畢業即西進讀大學的人愈來愈多,根據大陸教育部統計,2018年赴大陸申請入學的台灣學生大幅增加,如申請上海復旦大學的台生人數是往年的三倍,而這些台生都是台灣十年後的精英,他們看到了機會,也想到了未來的發展,因而選擇提早赴陸求學,而這也讓年青人西進的現象愈來愈多。
2.西進求職的年青人快速成長
根據104資訊科技資料庫的分析,從2009到2018年上半年,台灣企業提供的整體工作職缺增加了4.6倍,但大陸港澳地區的工作機會只增加1.7倍、占整體工作數的占比也從2009年的3.6%,下降為2018年的1.7%。這代表台商徵求外派的台幹已趨緩,轉而錄用當地人才,但外派的台籍幹部雖然減少,西進人才卻逐漸增加,因為直接到大陸找工作的台灣人愈來愈多,且裸辭(指尚未找好新工作就辭職,代表離開的決心)西進的人數明顯增多。
3.西進人才年輕化
根據104資訊科技在大陸調查統計,2017年11月,在西進的台灣人中,有二成以上的西進者是在畢業後一年內直接到大陸尋找工作(23%),另有一半以上在大陸工作的年數少於五年(51.9%),這種年齡上的改變,其與過去壯年赴陸的情況完全不同,亦即西進人才已經年輕化。而這也導致台灣年輕人才不見了,以致在台企業所能招募到的人才愈來愈少,造成台灣人才流失的嚴重性愈來愈大。
4.西進青年以新一線城市為主
一般而言,早期台灣人才西進大多數會選擇北京、上海、廣州、深圳(北上廣深)等一線城,但因競爭激烈,目前已逐漸向新一線城市集中,以2018年第一季為例,根據大陸的人才招聘網站所公布的資料顯示,在成都、杭州、南京、武漢、西安等「新一線城市」已超越北上廣深的人數。觀其緣由,一則因為一線城市生活費太貴、競爭者眾、工作壓力大,二則新一線城市處於高速發展階段,人才需求增長明顯,加上食衣住行花費相對較低,吸引大量求職者,而這趨勢也將帶動台灣人才的遷徙途徑。
5.以文創及互聯網產業為主
在資訊科技日愈發達的現代社會,最新一波的西進潮不再是以製造業為考量,而是以文創與互聯網為主,這也是中國大陸目前產業發展的主軸,主要因大陸的文創及互聯網蓬勃發展,唯專業人才相對不足,而成為台灣人西進的主要領域。
6.台灣人才大舉西進
在兩岸政治與經濟的分合之間,以及惠台措施的發酵下,除了台青西進外,另外如醫師、金融從業人員、航空機師、建築師、會計師等,近年也都有大舉西進的現象,台灣若不能有效阻止,則人才流失所造成的國力減弱,將使台灣淪為相對落後的國家,亦可能被強國所吞併。
(三).台青西進的因素
台青選擇西進,觀其緣由,除了台灣本身的資源相對有限外,領導階層只重政治利益而少關心經濟問題,迫使青年「以腳投票」者愈來愈多,「西進」則是青年較多的選擇,而這又與中國大陸對青年的積極拉攏有密切的關聯性如下述。
1.兩岸統一的政治目標
一般而言,兩岸的差距主要在政治上的認定,相對弱勢的一方仍有著不願曲居人下的意識型態,兩岸不相統合,造成兩岸人民不同的生活水準,戰爭雖是解決兩岸爭端的方法,但並不是最佳的選擇,因為戰爭所帶來的破壞與人倫悲劇,已非人類社會所能忍受,這也讓和平統一成為兩岸之間的最佳選擇,同時也是中國極力拉攏台青西進的重要影響因素。
2.中國31項惠台政策
在兩岸追求合作並統一的過程中,為了營造「兩岸一家親」以達到大一統的目的,在中國大陸逐漸改變其對台模式,其中,又以2018年2月28日所公佈的「中國大陸31項惠台政策」最具代表性,而這也是促使台灣青年西進的原因。
3.台灣九合一選舉後的兩岸發展
2016年,在以台獨為前提的民進黨全面執政以後,兩岸之間的交流逐漸減少,對台灣的經濟造成重大衝擊,民怨四起,終造成執政黨2018年九合一期中選舉的大敗,亦種下兩岸關係可望漸趨好轉的契機。
八、台青西進就業與創業的機會與風險
從兩岸經濟發展的觀點,台青西進雖是一種趨勢,但台青選擇西進之前,還是要審慎評估。若以為西進的機會多,便可以享有可供發揮的舞台、較高的薪水、較佳的生活品質等,則可能失之偏頗,蓋因其可能僅是一種對未來工作的期盼,唯理想與現實不相吻合,因為大陸人口及競爭都是台灣的60倍,在高度競爭的中國社會中,西進的台灣人若是不努力,便無法在大陸生存;亦即西進不一定功成名就,還可能成為台流,無顏無能亦無法回歸台灣。在西進熱潮下,西進有機會,也有風險,台灣青年是否選擇西進,仍需進一步的考量。台青赴大陸就業是一種人力投資,投資有機會獲利,但也可能遭受風險,有關台灣青年西進大陸的機會與風險,簡述如下:
(一)機會
在政治與經濟因素考量下,大陸各大城市紛紛祭出創業補助、政策紅利,吸引台灣創客西進大陸,唯台青西進雖有較多的機會,也有很多的誘因,但機會背後也潛藏著不確定性的風險,西進前應先做好規劃與準備,風險最小化則是重要的考量。根據國台辦統計,截至2017年底,已入駐或服務各大陸基地或示範點的團隊共1900家,參與者已逾9000人次;2018年上半年,大陸又增加22個基地,赴大陸創業的台灣人更多,唯機會與誘因與風險永遠都是必須考量的問題,而其主要誘因如下述。
1.中國對台灣青年的補助增加
2015年,中國在上海金山區成立海峽兩岸青年創業基地(金山基地)是最早一批獲得國台辦授牌的孵化空間,爾後,為了因應台青西進,因而衍生出更多的創業基地,且近年來進駐團隊愈來愈多,茲舉幾個案例說明如下述。
(1).上海金山基地
上海金山基地提供的辦公空間,台青可享有一年免租金,金山區住房補貼三到五個月,提供從公司查名到登記的一條龍服務,參與者不僅享有資金補助,而且提供專人幫忙,以及協助解決難題的服務。
(2).北京創業公社
為響應國家扶持創業的政策,大陸國企首鋼集團在中關村設立創業孵化空間-「創業公社」,其中附有「台灣驛站」的招牌,其是獲國台辦授牌的兩岸青年創業點,可提供台灣新創團隊入駐前三個月免租金,若得到創業公社推薦,也可免費參與投融資諮詢,唯符合入駐資格的約僅有二成左右,因為申請資格必須符合曾在大陸就業或求學、在台灣已有基礎再到大陸創業、或是曾在創業大賽得名的團隊等條件。
(3).東莞松山湖
廣東東莞松山湖海峽兩岸青年創業基地(東莞松山湖)是全大陸補貼最大的青創基地,其給予創業者人民幣5至20萬元不等的啟動基金,註冊通過後,第一個月給70%,半年後給20%,一年後給10%,全由政府輔助。此外,還有兩年免費辦公空間、公寓,及參展經費20%補助,但每年補助上限不超過人民幣5萬元。另外,大陸創業基地大多是採用「後補貼」模式,也就是入駐後隔一段時間再申請補助款,但東莞松山湖是入駐就可先領到補助款,是一種「前補貼」模式,主要目的在吸引具有發展潛力的年青人進駐創業。
2.兩岸青年同享創業優惠待遇
除了創業基地與示範點提供的補助外,大陸各大城市為了鼓勵創業,也提供多項誘因,且台灣創客可以享受相同的資源,如必須是審核過的創業者才能入住的公寓大樓,政府補貼一半的房租津貼,且每間新創公司可在此申請10間房,若不夠還可以再申請,供員工居住,且不以台灣人為限。
3.創業人才聚集激發創意
台青赴大陸創業,除了可享有政策紅利外,還有人才聚集的環境吸引力,蓋因創業能否成功,除了資金與環境之外,人力或人脈更為重要,人脈愈廣,創意愈大,賺錢機會也愈多,特別是關鍵人脈的交往更是企業創新成功的重要前提,而大陸有更多的人才聚集,可激發或分享創意觀念,是台青創業成功的契機。
4.創造創業的企圖心
為了吸引具有創意的年青人前往大陸創業,中國大陸提供台青許多補助與政策紅利,而創業基地或示範點則是台青聚集之地,唯創業並不是以補助為先決條件,因為不是有了政府的補助就一定可以成功,而是應該要創造適合創業的環境才能提高成功率。事實上,在大陸創業並不容易,創業成功與否不是一時政策,而是市場競爭激烈的現實,唯有瞭解時勢,並有全力以赴的創業企圖心,才有創業成功的機會。
(二)風險
兩岸開放探親並演變成三通以後,台灣人西進持續進行,只是中國大陸雖然處處是商機,但也可能步步是風險,亦即在中國創業所須面臨的風險很多,簡述如下述。
1.法令繁雜的風險
在中國大陸創業,不論是企業經營或服務業活動,其經營與管理過程都必須符合大陸相關法令的規範,而商業經營的相關法令多而複雜難懂,經營者必須面臨法令繁雜難懂所帶來的經營風險,如以一般人認為較易經營的小吃店為例,開店時必須先通過工商、消防、食藥等三大領域的法令,雖法令繁雜難懂,執照申請費時費事,但若不能通過法令的規範,商店經營很容易就被取代。
2.辦公室租金成本偏高的風險
根據美國不動產商世邦魏理仕集團(CB Richard Ellis Group, CBRE)調查,全球辦公室租金最貴的20個區域中,大陸就有北京金融街(排名第三)、北京中心商業區(第5名)、上海浦東(第11名),以及上海浦西(第15名)等4個名列其中,顯示中國一線城市辦公室租金偏高的事實。事實上,在中國大陸的不動產市場中,除了由台資大隱企業所開設的「青創院」不收辦公室租金,並把協助台灣青年創業視為社會企業責任之外,其餘青創者都必須面臨辦公室租金成本偏高的問題,因為一旦新創不成功,則無法避免租金成本偏高的風險。
3.缺少合約法治觀念的風險
一般而言,中國大陸的經營者比較缺乏合約法治觀念,而這種不確定性也造成了創業的風險。以企業經營為例,先進國家的規則是必須符合法令及合約的規範,或符合公司管理的要求,但大陸企業的高專人員私下違約接案的情形相對較多,若公司提訴訟,這些公司的高專人員則會選擇離職,另闢職場或逕自到別的城市發展。早期「違約就辭職」的現象經常存在,近期中因為資訊發達,違約辭職並另闢戰場的現象已逐漸減少,但仍是經營者必須考慮並防範的風險。
4.推力與拉力之間的政治風險
一般而言,台青赴大陸創業,有機會也有風險,唯台灣青年之所以甘願西進,主要因台灣缺少新創空間,機會少,且設備及資金相對不足,而這樣的困難也造就了台青西進的最大「推力」。另方面,大陸積極推動「大眾創業、萬眾創新」政策,基於政治與經濟因素之考量,也紛紛為台灣人提供一站式服務而形成西進的「拉力」,而當台灣新創產業仍在官僚體系中翻轉而讓創業人才滯足不前時,西進便逐漸成為一種無法抵擋的趨勢。唯年輕人處於兩岸政治角力的推拉之間,也必須考量因兩岸的不確定性而可能產生的政治風險。
八、結論與建議
經由前述的分析與說明,可據以列出本研究的結論與建議如下述。
1.中國經濟崛起被視為是潛在的超級大國,預估2020年以前,中國的人均GDP將會突破一萬美元,且其所帶來的磁吸效應愈來愈大,也是影響台灣青年西進大陸的重要因素。
2.兩岸開放以後,基於兩岸經濟互補的特性,台灣有許多人選擇西進大陸,唯就業與創業都隱含機會與風險,選擇西進者必須考量自身的能力與資力,提升自己的競爭力,避開可能的風險,則選擇西進才有意義。
3. 台灣生產資源相對有限,缺少較佳的就業環境,迫使青年必須選擇「西進」,且逐漸成為主流意識,其與中國大陸基於兩岸統一的惠台政策,以及台灣選舉後的兩岸發展有關,加上兩岸青年創業具有互補性,其相互配合有其必要。
4. 台灣青年之所以願意到大陸創業,主要因中國大陸基於統一及惠台政策,且台灣人與大陸人具有公平競爭與享有同等待遇,而從民意調查中,也發現惠台措施確實也達到了政治宣傳、社會和平、經濟效益的成果。
5.根據「大陸31項惠台措施」所進行的民意調查,發現台灣正面臨人才流失的隱憂,加上人民對政府的信心不足、青年對中國態度的轉變,以及台灣對大陸的認同感增加等三大警訊的衝擊。
6.人民所重視的問題是經濟而非政治,由於兩岸人民具有地緣與血縁的特性,經濟上又具有互補性,青年創業亦相互影響,合則兩利,分則兩害,建議在兩岸發展的過程中,領導人宜放棄政黨意識,以人民的福祉為最大考量,共謀兩岸長達之發展。另外,為達到完善兩岸有志青年交流之目的,未來兩岸青年在大陸市場共同合作並發展時,必須要同時解決人才、資金、制度等問題,而「兩岸青年創業基金」的設立,應有助於未來兩岸青年雙創企業發展的契機。
參考文獻
王偉力(2018),北京重重「讓利」台青西進求學就業創業不絕於途,海峽論壇。
邱莉燕(2018),西進熱潮下的兩難抉擇-我該不該去大陸?遠見雜誌,2018年8月號。
李誠(2015),台灣青年失業問題東亞之最,該怎麼辦?2015年知識與經濟論壇。
徐幸瑜(2017),面對中國大陸對台青創政策之思考,海峽交流基金會。
陳育晟(2018),台灣創客遍地開花 ?西進創業逾9000人次遠見雜誌8月號。
郭振昌(2018),積極落實青年職涯發展與職能評估,台北市中小企業協會諮詢。
謝明瑞(2018),中國31項惠台(對台)措施對台灣的影響,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
謝明瑞(2018),2018年台北市長選情分析,卓越雜誌,2018年10月。
謝明瑞(2018),中國惠台政策與台青就業,潮汕論壇,中國廣東,2018年12月20-22日。
遠見雜誌(2018),惠台措施民意大調查--惠台31措施對台衝擊執政黨面對一大隱憂、三大警訊,2018.03.14。
(本文發表於兩岸和平發展與融合論壇-九合一選舉後兩岸和平發展的挑戰與前景,中華全球和平華人聯合會,台灣台北(國立師範大學國際會議廳,2018年12月2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