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文政府上台以來,文化施政大體承襲前朝,如果一定要說有另外特別強調的政策,或許就是「多元文化」和「轉型正義」了吧!小英的大選文化政策,光是「多元」二字,就出現了16次;文化部長鄭麗君自上台以來,也已經不知講了幾遍轉型正義,好像除了這四個字以外,其他都不重要了。
然而,很少人注意到,多元文化與轉型正義的理念,往往互相矛盾,至少在文化政策上,是難以並存的。
多元文化的意義
多元文化主義,根據大英百科全書的定義,是指在一個主流政治文化(dominant political culture)之下,不同的文化與種族,尤其弱勢族群,彼此之間的差異,都必須得到應有的尊重。小英的大選文化政策裡說,台灣自三萬多年前至今,累積了南島、西洋強權、殖民統治、漢人移民等不同的文化,使得台灣成為一個在文化上豐富多彩且深具包容力的國家。
了解差異,並互相尊重與包容,有助於促進族群的和諧,以及文化的多樣發展,這是多元文化主義的正面價值。民進黨鍥而不捨推動的《國家語言發展法草案》,其核心思想即參考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保護和促進文化表現形式多樣性公約〉的精神及案例。
多樣性宣言與公約的由來
多樣性公約的產生,與文明衝突論有關。美國政治學者杭亭頓,曾於1994年發表《文明的衝突》而受到關注。他預言21世紀的衝突,將以文明為座標,在所有文明族群中,最重要的衝突,將發生在三大文明,即西方文明、伊斯蘭文明和中華文明之間。2001年的911事件,似乎印證了文明衝突理論。為此,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於該年11月2日制定〈世界文化多樣性宣言〉(Universal Declaration on Cultural Diversity),以反擊文明衝突論,避免從西方立場解析文明,並主張應該肯定文明的差異,進而學會欣賞與保護差異,來達成世界和平的終極目標。〈多樣性公約〉則是於2005年根據〈多樣性宣約〉而制定。
民進黨利用多元排除異己
無論多元或多樣,其目的都是為了包容異己,但民進黨卻把它拿來排除異己,透過去中國化,要把國民黨鬥臭鬥垮,以遂行其政治目的。《國家語言發展法草案》的真正意圖,是消滅國語,獨尊閩南語。為了避免爭議,就打著多元的旗幟,以具備道德正當性。
然而,去中國化是有違多元精神的。既然他們承認漢人移民文化是台灣多元文化之一,怎麼別的文化都尊重,卻獨獨容不下中華文化呢?
主流政治文化是重要條件
在談論多元文化時,大部份人只注意到不同的文化,卻忽略了一個重要條件,即如上所言,必須在一個主流政治文化之下。世界各國,無論是否有明文規定官方語言,終究會獨尊一語,以便政令推行。同樣地,任何一個社會或國家,必然存在一個主流文化,否則,缺乏共同準則的約束,種種價值觀的紛歧與思想行為的差異,將導致衝突不斷,甚至可能嚴重至分崩離析,造成社會、國家的解體。
中華文化是台灣的主流政治文化
台灣的主流政治文化是什麼?無庸置疑的,當然是中華文化。我們使用中文,即足以證明這點,更不用說拜關公、媽祖,過端午、中秋了。如果不承認和接受這個事實,多元文化理論,就會成為空談。民進黨倡言多元文化,卻只挑對自己有利的部份,對中華文化則避之惟恐不及,甚至欲去之而後快,如此既破壞自己的文化基底,也不可能實踐多元文化的理想。
轉型正義從不針對日本
民進黨不僅多元文化政策具選擇性,轉型正義更是如此。轉型正義,是指轉型、新興民主國家對過去政府錯誤暴行和不正義行為的彌補,追究過去迫害者的罪行,追討過去取得的不當利益,以建立更民主、正義與和平的未來。台灣曾歷經多次外來政權的殖民統治,尤其日本對台灣人民的壓迫、屠殺及資源掠奪,更是罄竹難書。可是民進黨的轉型正義,卻從來不針對日本,而專挑國民黨的威權統治。
政治干預文化
文化部長鄭麗君,以轉型正義為由,在今年228前夕,禁止中正紀念堂販售老蔣公仔,同時禁播蔣公紀念歌,又打算提「國立中正紀念堂管理處組織法」修正草案;9月份立委姚文智等人,甚至提議廢止該法,因國民黨團反對而退回。
從多元文化觀點來看,老蔣的遺跡也是一種文化,也該予以尊重,但民進黨對它恨之入骨,便搬出轉型正義這個口號,做為去蔣化的藉口。轉型正義明明是政治議題,在民主社會裡,政治干預文化是大忌,一向標榜民主的民進黨,竟然大喇喇地以文化服務政治,怎麼藝文界一點意見都沒有?
多元與轉型是假,政治鬥爭才是真
在文化政策上,多元文化與轉型正義是互相矛盾的。如果主張多元文化,便不應該套用轉型正義;反之,以轉型正義介入文化,就不能談文化的多樣性。
民進黨是否真有誠意實現多元文化與轉型正義,是很值得懷疑的。他們的多元文化主義,適用於台灣所有的文化,唯獨中華文化是例外;他們的轉型正義,只針對以前國民黨的威權統治,卻從不及於日本殖民統治。歸根究柢,原來推動多元文化與轉型正義是假的,政治鬥爭才是真的。
(本文原載於2017.11.12中央網路報星期專論)
然而,很少人注意到,多元文化與轉型正義的理念,往往互相矛盾,至少在文化政策上,是難以並存的。
多元文化的意義
多元文化主義,根據大英百科全書的定義,是指在一個主流政治文化(dominant political culture)之下,不同的文化與種族,尤其弱勢族群,彼此之間的差異,都必須得到應有的尊重。小英的大選文化政策裡說,台灣自三萬多年前至今,累積了南島、西洋強權、殖民統治、漢人移民等不同的文化,使得台灣成為一個在文化上豐富多彩且深具包容力的國家。
了解差異,並互相尊重與包容,有助於促進族群的和諧,以及文化的多樣發展,這是多元文化主義的正面價值。民進黨鍥而不捨推動的《國家語言發展法草案》,其核心思想即參考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保護和促進文化表現形式多樣性公約〉的精神及案例。
多樣性宣言與公約的由來
多樣性公約的產生,與文明衝突論有關。美國政治學者杭亭頓,曾於1994年發表《文明的衝突》而受到關注。他預言21世紀的衝突,將以文明為座標,在所有文明族群中,最重要的衝突,將發生在三大文明,即西方文明、伊斯蘭文明和中華文明之間。2001年的911事件,似乎印證了文明衝突理論。為此,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於該年11月2日制定〈世界文化多樣性宣言〉(Universal Declaration on Cultural Diversity),以反擊文明衝突論,避免從西方立場解析文明,並主張應該肯定文明的差異,進而學會欣賞與保護差異,來達成世界和平的終極目標。〈多樣性公約〉則是於2005年根據〈多樣性宣約〉而制定。
民進黨利用多元排除異己
無論多元或多樣,其目的都是為了包容異己,但民進黨卻把它拿來排除異己,透過去中國化,要把國民黨鬥臭鬥垮,以遂行其政治目的。《國家語言發展法草案》的真正意圖,是消滅國語,獨尊閩南語。為了避免爭議,就打著多元的旗幟,以具備道德正當性。
然而,去中國化是有違多元精神的。既然他們承認漢人移民文化是台灣多元文化之一,怎麼別的文化都尊重,卻獨獨容不下中華文化呢?
主流政治文化是重要條件
在談論多元文化時,大部份人只注意到不同的文化,卻忽略了一個重要條件,即如上所言,必須在一個主流政治文化之下。世界各國,無論是否有明文規定官方語言,終究會獨尊一語,以便政令推行。同樣地,任何一個社會或國家,必然存在一個主流文化,否則,缺乏共同準則的約束,種種價值觀的紛歧與思想行為的差異,將導致衝突不斷,甚至可能嚴重至分崩離析,造成社會、國家的解體。
中華文化是台灣的主流政治文化
台灣的主流政治文化是什麼?無庸置疑的,當然是中華文化。我們使用中文,即足以證明這點,更不用說拜關公、媽祖,過端午、中秋了。如果不承認和接受這個事實,多元文化理論,就會成為空談。民進黨倡言多元文化,卻只挑對自己有利的部份,對中華文化則避之惟恐不及,甚至欲去之而後快,如此既破壞自己的文化基底,也不可能實踐多元文化的理想。
轉型正義從不針對日本
民進黨不僅多元文化政策具選擇性,轉型正義更是如此。轉型正義,是指轉型、新興民主國家對過去政府錯誤暴行和不正義行為的彌補,追究過去迫害者的罪行,追討過去取得的不當利益,以建立更民主、正義與和平的未來。台灣曾歷經多次外來政權的殖民統治,尤其日本對台灣人民的壓迫、屠殺及資源掠奪,更是罄竹難書。可是民進黨的轉型正義,卻從來不針對日本,而專挑國民黨的威權統治。
政治干預文化
文化部長鄭麗君,以轉型正義為由,在今年228前夕,禁止中正紀念堂販售老蔣公仔,同時禁播蔣公紀念歌,又打算提「國立中正紀念堂管理處組織法」修正草案;9月份立委姚文智等人,甚至提議廢止該法,因國民黨團反對而退回。
從多元文化觀點來看,老蔣的遺跡也是一種文化,也該予以尊重,但民進黨對它恨之入骨,便搬出轉型正義這個口號,做為去蔣化的藉口。轉型正義明明是政治議題,在民主社會裡,政治干預文化是大忌,一向標榜民主的民進黨,竟然大喇喇地以文化服務政治,怎麼藝文界一點意見都沒有?
多元與轉型是假,政治鬥爭才是真
在文化政策上,多元文化與轉型正義是互相矛盾的。如果主張多元文化,便不應該套用轉型正義;反之,以轉型正義介入文化,就不能談文化的多樣性。
民進黨是否真有誠意實現多元文化與轉型正義,是很值得懷疑的。他們的多元文化主義,適用於台灣所有的文化,唯獨中華文化是例外;他們的轉型正義,只針對以前國民黨的威權統治,卻從不及於日本殖民統治。歸根究柢,原來推動多元文化與轉型正義是假的,政治鬥爭才是真的。
(本文原載於2017.11.12中央網路報星期專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