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餘年前,國內掀起了一波大規模的教育改革運動,希望能藉由教育的鬆綁,發展適才適性教育,暢通升學管道,提升教育品質,以及建立終身學習社會等方面,來紓解學生的升學壓力,達到活化臺灣教育的目的。而大學教育位在學術的頂峰,引領各學門領域之發展,對於社會及國家的競爭力影響深遠。是以,大學必須因應大環境的變遷,進行體質之更新,才能營造良好之學術環境,激發知識之勃興與創新,達成與產業之間最後一哩連結以接軌國際的目標。

近十年來,國內教育生態急劇變遷,包括大學數目擴增、大學錄取率攀升、教育經費下滑、少子化等,不僅衝擊著傳統大學的定位,亦使得大學辦學日益困難。在歷經教改下,大學暨學院數量不斷地擴張,由1997學年78所增至2006學年147所,十年間增加69所。隨著高等教育的快速擴張,大學門戶幾乎洞開,2006學年的大學考試分發入學錄取率90.93﹪更創下歷年新高。菁英導向式之高等教育結構幾乎瓦解,大學招收學生平均素質日益降低,實乃影響國家的發展至深且鉅。

就在大學數量不斷擴張、錄取率不斷提升之際,政府之教育經費卻逐年遞減,教育經費占GNP比例由1996年的5.29﹪,減少至2005學年的4.28﹪,十年來減少1.01﹪,教育經費大量緊縮,尤以大學每生平均分攤經費逐年下降影響最鉅,1993學年為204,795元,2002學年降為149,260元,十年來減少55,535元,成為各級學校平均每生分攤經費中,唯一負成長者。

不只是經費減少之問題令人堪慮,出生率持續下滑,意味著未來辦學更為困難的警訊。1997年出生人口為326,002人,出生率為15.07 ‰;2006年出生人口為204,459,出生率為8.96 ‰,十年間出生人數減少121,543人,出生率下降6.11 ‰,導致國中小學齡人口日益遞減,國小由1997學年的1,905,690人,減為2006學年的1,798,436人,減少107,254人,國中由1997學年的1,074,588人,減為2006學年的952,642人,減少121,946人,生源日益減少問題已顯現在國民教育階段。

依據經建會「中華民國臺灣地區民國91年至140年人口推計」資料顯示,未來學齡人口數量將趨遞減,由目前至140年,6-11歲國小學童將減少約40%人數,12-17歲國中及高中青少年減少約38%,18-21歲大學階段青年人數,亦將面臨減少二分之一之情況,少子化現象未來將由國中小蔓延至大學。

在大學教育所面臨的挑戰中,尤以少子化對於生存最具關鍵的影響力。為了因應供需失衡的狀況,目前教育部正研擬「大專院校暨研究所進退場機制」,限制新設大學院校、或暫緩新設研究所,以及列管招生不足系所或校院,並檢討錄取率過高研究所招生的問題,未來對於大學可能採取的併所、減招、停招,轉型、整併,甚至是退場等作法。

目前政府對大學增設系所雖採「總量管制方式」,但新增新系所仍由教育部主導,例如對新增系所班組均須填報計畫書,送教育部審查後核定,並且對系所、招生名額或專任師資結構均訂有標準,使得大學缺乏立即反映產業和人力市場需求之機制,亦不利大學未來之發展。

為因應評鑑作為大學退場之依據,各校系紛紛展開自評,一時之間校園活絡了起來。從學校定位、特色建立,課程設計與教師教學,學生學習與學生事務,研究與專業情形,乃至畢業生動向等均努力尋求績效的表現。從鼓勵大學自我檢視辦學各構面來看,各項評鑑對學校來說都有正面之效益。

由於各校的辦學條件和資源不同,不宜以一致性指標來評鑑大學。對學校功能性區隔之目的在於辦學特色之建立,而不在鼓勵「重學術輕教學」之迷思,加以評鑑往往成為學校爭取研究補助的重要依據,過去教育部陸續推動「大學學術追求卓越發展計畫」、「研究型大學整合計畫」、「發展國際一流大學及頂尖研究中心計畫」等之競爭性獎勵經費,卻鼓勵了大學一窩蜂追逐學術的風潮。事實上,除了學術以外,大學對社會更承擔著教學和服務的功能。所幸,針對教學部分,教育部業已訂有「獎勵大學教學卓越計畫」,各項審核指標,導正大學醉心學術之偏鋒。

2007年1月,教育部正式啟動「大學評鑑辦法」,藉由學術團體或專業評鑑機構之評鑑,將對大學監督有更為具體化的行動。未來,大學各院系所,對於師資、學生、課程規劃、教學品質控管機制、教學資源之充實等應以明確之數據和資料進行管理,方能形成良好之決策判斷和建議,以提升大學更好的教育品質。

全球化是新世紀人類無可抗拒的課題,不論在政治、經濟、教育及文化方面,各國是既競爭且合作的關係。由於時空的無阻隔,人物、物流、金流、資訊快速流動,形成「時間緊密的地球」,加上知識經濟時代的催化,知識成為區隔強國與弱國、核心與邊陲之鴻溝,知識激發、創新和應用的重要性可見一斑。為了因應全球化後,世界已連成一張緊密的學習網,以及配合知識經濟的發展,產業快速更新,和知識半衰期的縮短,教育必須積極進行調整和創新,才能擺脫磁吸和免於蒸發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