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大學指考放榜,錄取率96%再創新高,若再扣除重考生錄取率幾乎接近100%,今年的最低錄取分數也再創新低,有考生加權之後總分才18.47分就錄取了資訊科技系,此可算是臺灣教育的另一奇蹟。
近年來,臺灣新生兒出生率每年不到20萬,遠少於目前高等教育所開出的招生名額,在粥多僧少的情況下,未免稀釋教育資源,在提升高等教育品質的前提下,必須將現行的教育政策做一番思考與調整。
一、量的管制
目前臺灣大學院校的總量約為164所,廣設大學的結果造成教育經費相對的緊縮。在人人都進大學的情況下,大學不再是菁英教育,而其教育品質也因總量暴增的影響而更加壓縮。
高等教育在質量上嚴重失衡,其關鍵在於教育當局忽略高等教育機構的總量管制,問題是當量變無法帶來質變的同時,我們的教育政策實有改善的必要。
通常來說,大學評鑑普遍被認為是一個可以提供學校辦學績效優劣的指標,不僅考生可依據評鑑結果來獲得各高等教育機構辦學績效的資訊,也能藉此鼓勵大學追求卓越。更重要的是,透過客觀的評鑑制度,能讓不符潮流或是績效不彰的科系進行合理的退場。
在市場競爭和社會需求下進行總量管制,整合資源,集中分配,如此即能在整體上逐步提升大學的研究和教學品質,並提昇其面對全球化時代的競爭力。
二、質的提升
大學錄取分數屢創新低,導致大學學歷年年貶值,不僅高等教育的畢業證書不能成為人才的品質保證,更不能以此文憑在就業市場上獲得企業的青睞,如何在競爭激烈的人力市場中脫穎而出是未來大學畢業生所面臨的現實問題。
教育有關當局除了應設置大學入學及畢業的基本門檻,讓大學培養的畢業生出社會後能在品質上獲得社會認同之外,更重要的是,國家人才的培養應從小紮根、從基礎做起,不僅是大學階段的教學品質要控管,更應從高中、國中甚至國小做起,在基礎教育中即針對教育資源、政策、方式進行系統性的品質管制,以提升學生學習成效。另外,應以適才適所的教育目標來提供教學服務,唯有啟發學生的多元智慧,協助其適性發展,才能發揮學生無限的潛力與提升未來競爭力。
此外,讓幼稚教育向下深化,讓義務教育延伸至五歲,不僅能減輕年輕父母的負擔,更可透過國家一致的教育目標來帶動整體學習成效,讓臺灣的人才培養,得以在初期即具縝密細緻的規劃。
三、引進外籍學生
在高等教育供需失衡的狀態下,臺灣絕不能閉鎖,教育當局應該採取更積極的作法為高等教育機構提供更多元的入學管道,以吸收外國學生就讀,如此不僅能讓臺灣學生體認種族融合以及體會多元文化的精神,更能讓彼此增進國際觀與視野,與全球化發展接軌。
大學是台灣可供應用的教育服務業,教育是展現台灣軟實力的機會,開放外籍學生及陸生來台就學,運用臺灣高等教育數量的優勢讓臺灣教育單位進入國際化,繼而在互相學習切磋之下增進本土學生的學習力。
現今各大學每年招收的外籍學生僅佔該年新生的百分之一,教育單位若能為教育環境做一有遠見的擘畫,期許臺灣能在未來像新加坡一樣,每年招收百分之八的外籍生,如此不僅可維持高等教育的人才水平,也可解決大學招生困難的窘境。
臺灣是海島國家,多元文化的融合發展是其穩健成長的關鍵,長遠來看,臺灣教育與國際的交流已是必然,若能及早規劃,在教育競爭市場上佔一席之地,如此,臺灣的教育地位才不至被邊緣化,也才有無限發展的可能。
四、提高教育經費
據中國科學評價研究中心所發布的「世界一流大學競爭力排行榜」,其中台灣大學一百三十五名,北京大學一百九十二名,香港大學一百四十九名,兩岸三地無一所大學進入世界前一百名,但美國的哈佛大學排名為世界第一。
雖然影響高等教育競爭力的因素甚多,但其中最重要的卻是現實性的經費問題,以臺灣的高等教育經費來說,民國八十年,每位大學生約分到二十萬元的教育經費,如今卻已降為十三萬。今年教育部編列的高教經費為八三四億元,而這卻只是哈佛大學一年的預算。
教育經費雖逐年增加,但卻趕不上學校與學生成長的速度,教育支出又因大學數量沒有嚴格把關以致資源稀釋,惡性循環的結果讓臺灣高等教育品質無法再精緻、再提升。
而由於教育經費分配不足,加諸物價波動,於是只能轉嫁於學生學費之上,據統計,今年依然有三成以上大學院校調漲學費,高學費問題增加了工農階級的經濟負擔,也相對的減低了社經地位及家庭收入較不理想的學生的學習機會。
為維護社會正義,也為了國家整體發展,其具體作法是,除了透過評鑑機制予以減縮辦學不力的學校或科系的補助,以挹注更多資源與績效顯著的高等教育機構,更重要的是,將教育項目列為國家重點發展計畫,將教育經費由現在GDP的4.4%逐年提高到6%,並予以妥善規劃運用,摒除浮誇與浪費,聚焦在圖書、人力、教學軟體相關資源等方面,如此必能讓臺灣高等教育品質提升,創造更高的國際競爭力。
五、健全技職教育
以技職教育來說,自民國八十五年開放改制後,每年約有五到六所專科改制為技術學院,爾後又視升等大學為學校經營的目標,這是社會上對高等教育的迷思,讓校名成了辦學素質與招生的保證,新改制的學校在課程上多半複製原有的大學系統,而在師資聘用上更忽略了實務經驗的基礎,影響所及,讓原先技職體系獨特的教學特色失焦。
技職教育原是配合國家經濟建設發展需要而設立,一味改制升大的過程,應該回歸技職教育的目標,讓專業技術學習的精進,以及培育大量的高階技職人才的初衷得已被彰顯,此外,教育當局應從高職階段起即正視技職教育,讓學業基礎能力普遍較弱的高職學生能加強其專業技術操作力與專業知識學習力,並佐以免試、免費的配套措施來鼓勵在專業技術上有興趣、有潛力的學生,
技職教育應志在培養有相關基本能力與核心能力的學生,此有別於一般重視理論研究的大學系統,若能在進入高等教育階段前,即針對性向和能力、興趣進行分流,則不僅能確實篩選進入高等教育的人才,也能減少社會成本的浪費,更重要的是,讓人能盡其才,各司其職,建構國家人力資源的穩固基礎。
臺灣高等教育的問題透過高錄取率與成績的探底來呈現,然這些顯性現象卻只是諸多困境的冰山一角,唯有兼顧高等教育的量與質,讓總量進行管制,讓質量積極提升,並開放外籍學生入學讓高等教育人才在交流激盪下更加具競爭力,此外,逐年提高教育經費,為人才養成深耕,並正視技職教育,確實讓人才適才適用的分流,以為社會各階層所用。如此,臺灣的高等教育始能在務實和遠見的理想下,穩固的立足臺灣,展望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