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年六月五日,美國國防部長蓋茲在新加坡的第九屆亞洲安全會議上表示,美「中」兩國顯然對軍售台灣有不同的意見,但過去數十年美國軍售台灣,並未妨礙美「中」更緊密的政治與經濟關係,與中共軍事關係受阻也不會改變美國軍售台灣政策。隨後,共軍副總參謀長馬曉天在同一場合指出,美對台軍售是三十年來一直干擾「中」美關係的嚴重事件;同時,「中」美兩軍關係發展有三項障礙包括:(一)美國對台軍售;(二)美國軍艦、飛機在中國南海、東海對中國大陸進行高強度監視、偵察;(三)美國國會通過的「二○○○會計年度國防授權法」和「迪萊修正案」中,限制兩軍在十二個領域的交流。
二○一○年六月五日傍晚,馬英九總統在總統府接見美國聯邦參議院情報委員會主席范士丹(Dianne Feinstein),並向其表示台灣需要先進的武器,才有信心與大陸商談和平;同時,馬總統也強調,兩岸簽署ECFA將為「兩岸建立真正的互動基礎,對促進和平,解決歧異、避免衝突關係重大」。然而,由於美國國防部長蓋茲原訂於六月六日結束新加坡亞洲安全會議後,前往中國大陸訪問遭拒,美「中」軍事交流關係出現重大變數,中共方面在國際安全戰略的操作,顯露「反介入」的強硬態度,也反映出大陸內部面臨二○一二年中共十八大,多數政治人物在國家大政上,傾向於展現強勢的慣性。與此同時,隨著中共海空軍力的快速成長,中共的領導群在未來十五年間,將會更有條件在國際安全戰略上,表現出「積極有所作為」的強硬立場。
二○一○年五月上旬,美國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所發行的「中國領導人觀察」 (China Leadership Monitor, No.32, Spring 2010),登載一篇題為"PeRCEPtions of an Assertive China"的專論;在此之前,美國華府重要國防戰略智庫「二○四九計劃研究院」(Project 2049 Institute),於二○○九年十月發表一篇題為"The Assassin Under theRadar: China’s DH-10 Cruise Missile Program"。隨後,該研究院又於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在華府發佈一份題為"Evolving Aerospace Trends in the Asia-Pacific Region: Implications for Stability in the Taiwan Strait and Beyond"的研究報告。這三份重要的文件,對中共的國際安全戰略思維與軍事能力準備,有深入的剖析,其綜合要點如下:
第一:整體而言,共軍執行「反介入戰略」的主要軍事能量,包括巡弋飛彈和彈導飛彈能力發展,已經逐漸改變西太平洋地區軍力動態平衡,其不但促使台海朝中共方面傾斜;同時,中共的軍力在亞太地區牽制日軍及美軍行動自由的能量,也正在增加當中。
根據美軍研判,共軍在二○一五年間,將可部署一千枚東海10A型(DH-10A),射程長達一千五佰公里的陸射巡弋飛彈(LACM);同時,共軍將在○九三型核潛艦上配備東海二○○○型(DH-2000)潛射巡弋飛彈,並可威脅美軍在關島的安德森空軍基地,以及位在夏威夷史密斯營的美軍太平洋司令部。此外,共軍在阿富汗戰場上取得兩枚未爆的美製空射戰斧巡弋飛彈,經過共軍科研部門的探索,已經發展出配備在轟六型戰略轟炸機(H-6K)的東海十型(DH-10)空射巡弋飛彈。目前,共軍擁有二十架可載掛核彈頭的轟六型戰略轟炸機,其中有十五架可載掛東海十型戰術核彈頭巡弋飛彈,並對關島的美軍基地構成直接的威脅。
第二:現階段,美國對中共的「反介入戰略」,以及積極發展巡弋飛彈及導彈的意圖,有高度的疑慮。因此,針對位在瀋陽五十一基地、黃山五十二基地、昆明五十三基地、洛陽五十四基地、湖南懷化五十五基地、青海西寧五十六基地,以及陜西寶雞的二炮核彈頭儲藏庫等,共軍巡弋飛彈、反艦導彈、中程導彈,以及洲際彈導飛彈的重要軍事基地,美軍將預先部署各項「先發制人」的軍事能量,其中包括:(一)增建維吉尼亞級的核動力攻擊潛艦;(二)擴大無人空中作戰系統;(三)發展海空軍聯合作戰巡弋飛彈;(四)研製快速全球攻擊太空飛機。與此同時,美軍在因應中共執行「反介入戰略」能量擴張的新形勢,將重新調整其在西太平洋地區的軍事戰略與兵力部署,並將主要的軍力移防到關島、南太平洋群島,以及印度洋地區。
第三:台灣在面對共軍的「反介入戰略」、巡弋飛彈與導彈能量快速成長,以及美軍將重新調整其在西太平洋地區軍力部署的新形勢,確實有必要積極發展以飛彈攻防為核心的軍事戰略。同時,台灣在向美國購買先進軍事裝備時,將可以慎重的考慮,積極爭取短場起飛並垂直落降的F-35B型戰鬥機,以保持台海地區制空權的相對優勢與嚇阻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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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稿部份內容發表於99.5.28淡江大學戰略所研討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