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藍白兩黨的「台灣未來帳戶法案」出爐之後,立刻引發綠營執政縣市以「帳單留給地方」為由強力反彈,有趣的是當藍營縣市實施免費營養午餐之後,原來反對的綠營卻也不約而同的跟進。

在這次法案審查中,衛福部與民進黨立委高舉「藍白版本有家長自存款,會擴大貧富差距」的旗幟,強調民進黨的成長津貼是「不需自存、人人有獎、最公平」,然而,這種論述恰恰暴露出民進黨作法的盲點,因為藍白版本在本質上是結合儲蓄與投資的穩定機制,鼓勵家庭與企業共同為下一代打造堅實的基礎,而民進黨的版本則純粹只是消費性的現金津貼,簡言之,民進黨用「貧富差距」的階級論述來全面否定儲蓄帳戶的概念,卻無法解釋每月發放5,000元現金,如何解決台灣深層的托育環境、高房價、低薪等少子化根本問題。民進黨政府顯然未能從歷史中吸取教訓,面對少子化的國安危機,其回應是義和團式的敲鑼打鼓,一年撒出3,800億元的「政治叫價」。

政府投資、家庭儲蓄、企業參與

藍白兩黨的版本是結合「政府投資、家庭儲蓄、企業參與」的長期資產累積計畫,其適用對象是設籍台灣的 0 至 12 歲孩童。其基本作法是「政府種子基金」為根本,當孩子出生開戶時,政府一次性撥補 5 萬元初始基金,隨後每年再存入 1 萬元直至 12 歲,搭配相對提撥鼓勵家長 (每年最高 10 萬) 與雇主 (每年最高 5 萬) 自願存入,且這筆金額可享有扣抵稅額的優惠,且限制帳戶資金只能投入共同基金或 ETF 等穩健標的 (禁止開槓桿、限定管理費) ,利用複利效應增值,同時專款專用,亦即孩子年滿 18 歲後始能動用,作為高等教育、創業或人生第一桶金。

簡單來說「台灣未來帳戶」是一個長達 18 年、結合市場複利的財務資產策略,目的是讓青年在 18 歲時有一筆幾十萬的「資本」足以跨越階級的鴻溝。而老農年金沒有設計相對提撥或保費機制,成為 100% 由公務預算全額負擔,在選舉叫價下成為國家財政無法擺脫的沉重枷鎖,綜觀此次民進黨所提出的版本,除了不針對弱勢家庭設計加碼提撥外,反而選擇全面否定「儲蓄與理財觀念」,只知用階級鬥爭的語言,掩蓋自己除了「發放現金」之外,根本無力解決少子化病灶的空洞。

「台灣未來帳戶法案」與衛福部目前所推動的「兒少發展帳戶」完全不同,後者僅針對弱勢家庭且需要家長相對存款,這導致開戶率與續存率僅65%左右,許多家庭甚至不曾知道這個帳戶,65%左右的覆蓋範圍自然無法達到全面照護的目的,當然也不可能緩解年輕夫妻對於生育與養育的憂慮。

台灣未來帳戶係根據新加坡兒童發展帳戶(CDF) 由政府為所有新生兒主動開戶,預期能將覆蓋率提升至97%以上,簡單來說,台灣未來帳戶不是一種社會救助,它是以資產導向的福利政策,它還是設計縝密的國家人口戰略,它以長期銜接為本,以規劃基金為先,從幼兒醫療費用,延伸至就學與就業、預期將有效降低中輟與犯罪率、甚至是製造社會住宅的需求,在鼓勵企業參與的同時,也為弱勢家庭提供更高的政府提撥比例,以確保政策的公平性,其目的就是希望藉由制度化的「資本投資」取代民粹式的「福利補貼」,從而為臺灣的下一代打造一個公平的起跑點,同時也為台灣未來勞動力扎根,英、美、加、以色列、新加坡、韓國與香港已有相關「投資兒童」之措施,目前台灣已創下全球最低的總生育率(0.695) ,面對此一嚴峻的挑戰,如果僅以治標不治本的方式便宜行事,那麼,不同世代與不同階級的資產深溝定然持續惡化。

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於4月30日舉辦「台灣需要怎樣的兒少發展種子基金」座談會,會中許多專家學者也建議將來台灣未來帳戶應該投資台股大盤指數基金、18歲後未提領的資金應可銜接臺灣個人儲蓄帳戶(TISA),以此形成從出生到退休的終身資產管理鏈、法規應更具彈性並導入金融機構與機器人理財(Robo-Advisor) 協助個人化資產配置、鼓勵企業與慈善捐贈作為資金來源、不應設排富條款藉此培養兒童的理財教育等等非常具有開創性的建議。

台灣的少子化已成為危險的國安問題,如果民進黨仍舊以消費性的邏輯去應付,則未來的台灣即使沒有敵國外患,也將處於絕對劣勢,不管是荷蘭病或是菲律賓化都將成為未來式,比起民進黨喊得震天價響的1.25兆軍購,投資台灣未來帳戶才是真正的長治久安之計。

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永續發展組召集人,前立法委員/共同作者于踄倚 。
(本文曾刊登於115.06.05風傳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