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7月2日行政院江宜樺院長承諾中研院院士表示,9月將討論房地合一實價課稅的改革方案,希望明年能夠完成立法程序、2016年開始實施。同時,為能排除稅改阻力,在實施房地合一實價課稅時,將實施自用住宅「一屋免稅」的優惠制度,政府如此覺醒與決心,令人期待。

近年國內房價不斷飆漲,已成為台灣社會民怨之首惡,不僅讓薪資實質所得成長停滯的年輕族群失去購屋希望,而且讓貧富不均之現象更加惡化。亦即近年國內尤其雙北都會房地市場價格飆漲,除與1980年代中期前後政府及民間投資成長力道薄弱之情形極為類似外,長期房地稅制的不公、不義是其最重要的原因。

也就是說,房地持有稅負(包括房屋稅、地價稅)偏低,以及交易利得稅負(土地增值稅率)偏低,尤其2008年全球金融風暴之後,各國採取貨幣寬鬆、低利政策,造成資金氾濫。在國際金融市場不太穩定下,許多台商將海外的金融資產匯回台灣,加上在少數財團或投機人士炒作下大幅飆漲,平日囤房囤地,房價飆漲之時短進短出,獲取暴利卻僅繳納低廉稅負,使得民眾將房地成為投資之標的,造成經濟景氣尚未完全復甦,相對房地成為一枝獨秀產業,受苦的是一般社會大眾,導致民怨不斷升高。

國內房產稅制,在國際上獨樹一格,房屋及土地不論是持有或買賣階段,均非合一課稅,長期以來悖離市場交易慣例。「房地合一」課稅改革訴求,是為將脫序的房地稅制拉回常軌,呼應市場交易習慣。亦即在此一稅制下,房地交易利得不再需要拆開分價計稅,官方公告價格將更易於趨近市價,種種刻意操縱拆分房地價格手段,也會大大受阻。

很顯然地,近年國內房地市場價格飆漲,並非來自房地市場的供給不足,而是其稅負之不公、不義,所以房地稅制改革是解決房地價格飆漲的重要方法。因此,在財政健全方案中,將房地稅改列入為中程方案。財政部張盛和部長最近表示,「奢侈稅已為實價課稅打下基礎,明年5月實施奢侈稅期滿四年之時,將其轉型朝房地合一稅制」。

雖我們樂見政府推動如此重要政策,為抑制房地市場價格飆漲確實找到正確的方向,但我們必須指出,此一改革方案需要一年之後再行推動,若遇到缺乏效率的立法部門審議,則付諸實施恐將是三年之後,其速度並不符合社會期望。此外,政府承諾改革房地稅制時程,將會與2016年總統大選之時程十分接近,依據歷史經驗,大選之前啟動重要稅制改革,不僅變數極多,而且極易受到干擾,往往並非時機,因此社會所期待甚深的房地稅制改革,若遲至明年再行推動,擇其阻力恐將更大。

坦然言之,雖房地合一實價課稅為解決房屋稅制亂象的正辦,但其所觸及的改革工程極為浩大。過去20餘年,曾經五度提出倡議,卻也五度敗北。由此可見,國內實施房地合一實價課稅有其現實的難度,政府若有決心進行房地稅制改革,必須有縝密的舖排,只許成功,不得失敗,否則可能將成為一場夢幻的口水改革。

(本文刊載於2014年7月8日台灣醒報10版「我見我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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