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猴年伊始，國際股匯市依舊動盪不安。年前因人民幣重貶引爆一波全球股災、亞幣競貶；人民幣成眾矢之的。市場對中國經濟下行、甚至硬著陸、人民幣續貶的陰霾仍揮之不去。人行行長周小川近日受訪時再次強調，人民幣不存在持續貶值的基礎。但這種官方說法能否展現「喊水能結冰」的影響力？人民幣能否就此穩住陣腳？市場不無疑慮。

國際化震盪難避免

人民幣由2005年7月啟動匯改的8.27兌1美元，每年以近3%升值幅度一路至2014年初的6.03，升值幅度約27%，隨後穩步下行，偶而在區間內小幅波動。但在人行擴大單邊波幅至2%，及形成人幣匯率中間價機制，更在2015年底「入籃」後加速貶值。平情而論，人幣要成為國際化貨幣，放寬上下波動區間有其必要，但引起震盪卻難以避免。

進一步言，人民幣兌美元匯率在2015年共貶值4.46%、2016年第1個交易日的在岸及離岸匯率雙雙破新低；累計1月分共貶值1.30%。但人行為阻貶及打擊國際炒匯禿鷹不餘遺力，2015年動用支撐人民幣匯率的外匯儲備高達5130億美元，結果年減逾13%至3.33兆美元，是1992年以來，全年外匯儲備首次減少。
在人行強力干預下，離岸人民幣匯價近期出現8連升，2月11日離岸人民幣報價為6.5275，已超過2015年12月23日以來盤中最高價位。中國外匯交易中心16日公布人民幣中間價為1美元兌6.5118元人民幣，不但創近1個半月新高，也創下2005年來最大的在岸價單日漲幅。央行總裁彭淮南曾說：「預測匯率就像丟骰子，不是贏就是輸。」預測匯率非常難，所以要保持謙卑。然而不少知名國際金融機構，如花旗、美林及瑞銀均對人幣後市持悲觀看法，認為在Fed緩升息、美元續強、大陸經濟放緩下，預估至年底的貶值幅度將介於4.5%至6.8%間，或人民幣6.8至7元兌1美元。

需降低系統性風險

實證顯示，人民幣匯率指數貶值10%，經濟成長將提升0.8至1%；因此，大陸若想依十三五規畫成長目標6.5%，人民幣在降息、降準、且資金外流下，預估在這1、2年無穩固的升值條件。

坦然言，人民幣尚無法自由兌換、大陸資本市場也未完全開放，離國際化貨幣尚有一段距離，但以大陸居全球第2大經濟體之尊，除人民幣貶值而引發國際金融市場動盪外，未來仍有一些不利的影響。

首先是，國際金融市場受中國人行貨幣政策影響日益加深。人民幣「入籃」後將伴隨中國資本帳開放，大量人民幣流到各國，以人民幣及以人民幣表彰的資產，漸漸成為各國金融市場交易標的。各國金融市場乃至經濟的穩定，無疑會受到影響。再者是，人民幣波動擴大已是必然趨勢，特別是在岸及離岸匯率價差，仍將是國際金融炒匯投機者的獵物，影響中國及國際金融市場的穩定。

金猴獻桃，舞動人民幣。人民幣波動擴大釀成全球股匯市動盪不安已有前例。雖然，周小川信誓旦旦要維繫人民幣匯率穩定，但外界對於人行頻頻動用外匯存底捍衛人民幣匯價的舉措卻不以為然，甚至質疑人行對人民幣匯率的管制能力。進而擔憂人民幣貶值幅度一旦失控，國際金融市場發生骨牌效應的系統性風險將增加，嚴重者可能引發金融海嘯，不可不慎。

(本文刊於2016年02月19日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