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國家統計局公布去年的經濟增長為6.6%,創下28年新低紀錄。有鑑於此,預料「下猛藥」勢在必行;但問題是,當經濟放緩已為常態時,下猛藥的效果有多少?

大陸統計局公布的12月製造業採購經理指數(PMI)降至49.4,是2016年8月以來首次跌破50的榮枯分界線,低於市場預期;而今年1月2日財新中國所公布的同期PMI僅49.7,為自2017年6月以來首次跌至50以下的景氣衰退區間,引發市場恐慌、股匯震盪。

PMI跌破50
其次,去年11月出口年增率降至5.4%;緊接著,12月的進出口雙雙下降,不僅進口下滑7.6%,創兩年半以來最大降幅,出口則是下降4.4%,也是兩年以來最大降幅。

再者,美國蘋果公司在1月初相當罕見地下修今年首季營收預測,主要是基於大陸經濟自去年下半年開始放緩,加上美中貿易緊張影響,大中華地區智慧型手機買氣明顯降溫。其他如民企倒閉關廠,公司債違約更時有所聞,就連世界500強的國企「渤海鋼鐵」也爆出近2000億元人民幣債務危機兩年後,宣布破產重整,其困境可見一斑。

下猛藥有助維穩,但趨勢難轉。消費、投資及出口一向是大陸三駕驅動經濟的馬車;當然也是最需要下猛藥的重點。坦然言,大陸當局應早知經濟確定會下行,國務院於去年10月初就公布完善促進消費體制機制實施方案,希望藉此擴大內需,提振消費,但恐事與願違。因為在大陸房價居高不下,租金上漲及工資成長減緩下,將削弱其他消費產品的能力。其次,大陸家庭的財務槓桿率已達110.9%,超過美國;且家庭負債占GDP亦逐年上升。何以致此?由廣發銀行的《2018中國城市家庭財富健康報告》即可得知,大陸有近8成資產都在房地產,吸收了家庭過多的流動性,進而擠壓了家庭消費。尤有進者,去年的年度CPI同比漲幅2.1%,為4年來首次突破2%,顯示通膨壓力升高。若然,刺激消費政策必打折扣,短期難起作用。近年來,因工資不斷上升,勞動成本增加,導致投資不斷放緩;未來,在勞動力逐年下降,投資將更加險峻。

國務院於去年宣布實施「降稅減費」,今年1月初又宣布要對小微企業推出一批新的普惠性減稅措施。這些減稅政策實施期限3年,預計每年為小微企業減負約2千億元人民幣。但有論者認為,這些措施可能只對部分初創及小微企業有激勵作用,不會產生太大實質作用。而為挹注市場充裕流動性,人行自去年以來已實施5次降準,累積釋放近3.85兆人民幣資金,這措施確實起了維穩效果。

扶持小微企業
中國為世界第2大經濟體,2018年的GDP將近13.3兆美元,占全球總量的16%;對世界經濟貢獻近3成。但基於巨大債務未解、勞動成本上升,勞動力及人口紅利逐年下降、長期生產過剩待去化、美中長期冷戰等「病症」與「趨勢」。大陸經濟成長放緩將成為常態。對全球經濟增長,特別對台灣的衝擊不容小覷,政府及企業應及早採取因應措施。

(本文刊於2019年01月24日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