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認,川普任上任後迄今,美國經濟成長表現極為強勁、失業率屢創新低,美股更是漲勢凌人,「川普經濟學」似乎獲得相當成功。但可別高興得太早,美國財政部於2月12日公布的每日例行報告顯示,美國國債已達22.01兆(美元,以下同)。較川普上任時的19.95兆,足足增加了2兆。美國債務創新高,同時也推高全球債務。據國際金融協會(IIF)於1月15日所發布的最新全球債務報告(Global Debt Monitor Report)顯示,2018年第三季度,全球債務總規模為244.2兆,較2017年同期的235.1兆,同比增長3.9%,較2016年同期增長12%;當季全球債務占GDP的比重達318%,債務規模也超過全球經濟總量的3倍,創下2016年第三季度以來新高,足可謂債台高築。

究竟,前三大經濟體債務惡化伊於胡底?在全球244.2兆總債務中,家計單位債務共46.1兆,以新興市場成長最快;金融部門債務有60兆,較10年前成長10%,而非金融部門公司債共有72.9兆,占全球GPD的92%;政府部門債務達65.2兆,較10年前的37兆成長76.2%,主要源於已開發國家。如美國於2009年時的GDP為14.45兆,國債僅為11.91兆,占GDP的82.42%;但10年後,國債逾22兆,已為美國GDP總額19.8兆的1倍多,占全球總債務的9%。川普於2017年底通過1.5兆減稅計畫,並在去(2018)年增加國內支出和軍事預算後,徒使國債加速上升。美國會預算辦公室預估今(2019)年赤字將達到8,970億美元,較去年的7,790億美元增加了15.1%;準此以觀,美國國債可能再續創新高。

至於第二大經濟體的中國大陸,其債務總額也是節節高升。據估計,中國政府債務在2017年已達GDP的47.6%,約5.7兆美元。驚人的是,中國無論個人或企業一直熱衷於投資房地產,導致家庭的財務槓桿率已高達110.9%,超過美國;家庭負債占GDP上升至49.1%、企業負債占GDP比重為175%,遠高於全球80%,此二項債務儼然已成為一顆未爆彈。另長期以來備受全球矚目的影子銀行規模粗估計有7兆美元,占全球影子銀行規模約15.5%。國際清算銀行(BIS)於2017年底的調查數據指出,中國大陸整體債務約人民幣210兆,為GDP的2.6倍。台灣中研院經濟所在去年的評估報告指出,中國大陸整體負債已增至GDP的2.8倍,債務危機一觸即發。足見中國大陸近二年雖致力於去槓桿,但效果不彰。日本為全球第三大經濟體,在長期幾近零利率下,發債成本低;國債在經年累月發債下已累積至10兆美元,占其GDP的245%,為全球最高;同時也占其國民總收入的822%、財政收入的2,359%。鑑於日本經濟陷入了債務困局,日本央行(JOB)只得持續實施最激進的貨幣寬鬆政策,結果反深陷高債務窟窿而難以自拔。

常言道:「冷在風中,窮在債中」,全球前三大經濟體債台高築有何影響? 據估計,美國國債22兆美元,除了要付高額利息外;更影響未來的投資及經濟成長。除此,美國不斷發債導致債務快速累積,將危及債信評等及降低各國對美債的信任度,進而衝擊全球金融市場;在全球外匯儲備中,美元規模占比已由2018Q2時的62.40%降至同年Q3的61.94%,恐動搖美元霸主地位。迴異於美債的是,日本國債的持有人95%以上是在日本國內,日本央行持有43%;日本國債雖不致崩盤破產,但卻要付出經濟一蹶不振、失落30年的高額代價。而中國大陸去年起已爆發多起企業債違約潮,今年又面臨經濟下行、房市下滑及債務到期高峰,預期違約金額將上升。一場債務危機山雨欲來,經濟成長將雪上加霜,台灣難以置身度外。

(本文刊於2019年2月19日工商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