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自行定位、功能區隔:當全民高等教育的時代來臨之後,大學教育不再是純粹的菁英教育,大學必需重新調整以因應不同來源、不同資質的學生。因此大學必須就自身的條件以及學生的來源重新自行定位,應揚棄「重學術、輕專業;重研究、輕教學」的想法,實事求是,針對學生的特質,設計適合學生就讀的系所,教學的內容一方面考慮學生的特質,一方面順應就業市場的需求,唯有功能區隔,教學內容符合社會的需求,學生才有前途,學校才有發展。
三、調整自主運作機制:大學法人化是一種必然的趨勢,唯有賦予大學完整的人格權後,大學才能真正的自主,自治才能落實,學術自由的理想才能達成。目前依私立學校法的規定,私立學校屬「財團法人」性質的私法人,學校設董事會,決定學校的大政方針,獨立自主的運作學校。然而公立大學目前仍屬「具有部分人格權的公營造物」,尚無法自行承擔包括財物運作在內的校務責任,利用大學法再度修改之時,應將學校法人化,賦予學校充分的人格自主權,由學校擔負追求卓越的校務責任。
四、激發自我提昇的動力:大學法的修改已為大學的自主帶來新的契機,但過去數年大學卻沉溺於自主權利的追求而忘卻自我提昇動力的激發,以致常有「校長政治化、教授派系化、學生低能化」之譏。因此,學術主管、校長的遴選,不要再沉迷於「民主的程序」,而應以學校或各單位的發展需求,公開、廣泛的遴選最適當的人選;教授的聘請,勿拘泥於派系、出身,必須用人唯才;而對於學生學習嚴格要求也是追求卓越中不可或缺的,近年來學生成績的「通貨膨脹」是有目共睹的事實,對學生的學習不敢、或不肯要求在先,而給予學生超高的成績在後,培育出「高分低能的學生」也就不足為奇了?
五、專業、技職教育的融合:在台灣,因為制度上將普通大學作為高中學生的進路,科技大學當作技職校院同學進修的場所,學術教育與技職教育之間才產生了嚴重的差異性。近年來這兩類學校的融合已有跡可循,例如技術學院或科技大學開始招收高中畢業生,普通大學也開始設置技術性的系所。尤其是知識經濟的世代來臨後,社會所需的是「知識型」的專業人才,普通大學及科技校院的教育目標因而更趨於一致,兩者間的融合是無法避免的事實。
六、籌措資源、合理分配:為了保證教學的品質,同時也可引導各大學區隔功能,公私立學校經費的分配應建立一套新的制度。各類(如理、工、農、醫等)單位學生成本應予以精算,不管公私立學校,經由學雜費的繳交及政府的補助,各校都可以保證獲得單位學生成本的經費作為學校運作的基本需求,至於其他的補助,政府應將經費區分成教學、研究、推廣及服務等項目,各大學,不論公立或私立,應根據學校的資源及條件,自行訂定教學、研究及推廣服務的比例,並且相互競爭、評比以決定補助的款項,引導學校合理的抉擇未來發展的方向。
七、建置產、學新關係:大學與產業間可以相互合作,達到雙贏的境界。大學從事研發工作,因而可以促進產業的升級,培育量多質精的專業人才,使產業界人才不虞匱乏;而也因產業的發達,提供大學畢業生充分的就業機會,因經濟的繁榮,有更多的資源可以提供大學從事教學、研究的工作;兩者如唇齒相依,共進共榮。另外,學校自辦產業也是可以努力的方向,在知識經濟時代,知識是賺取經濟成效的重要因素,大學是最有知識的場所,校辦產業可為學校賺取更多辦學的經費,也可使社會的經濟更繁榮。
八、大學的整併、聯盟:學校的整併應以學術的卓越及競爭力的提升為考量,因此在規劃階段就應確定整併的目的,之後再慎選整併的對象,而不是任由各校任意的整合,最後促成了少數幾所的菁英大學,卻使多數的大學沈淪,同質性的整合可以產生「加乘」的效用,異質性的整合可以達成「加廣」的效果,但無目標的整合除了製造亂象外,對於整體高教的發展並無助益。
九、強化社區服務機能:社區大學課程的開設主要以滿足社區居民的需求為目的;對學生則採取「來者不拒」的開放政策,至於教授的資格也不做嚴格的規範,只要有能力教學,不論其出身、學歷、資格,皆可任教。社區大學的設置不僅突顯社區居民進修意願的強烈,更顯現進修意願的無法滿足。由於大學大量的增設,有部分新設的大學已有招生不足的困擾,如果各大學,尤其是招生有困難的大學,將社區進修意願的滿足當作學校另一種重要的功能,則不僅社區可蒙其利,大學的資源也才能充分的利用。
十、搭建遠距教學新通道:資訊與通信科技的發展已為大學教育型態的變革埋下了導火線,大學教學型態的轉變已陸續的引爆,網路大學紛紛的設立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過去,不管政府也好、民間也好,籌措極大的資金,設定極大的土地,建築了許多的建物,創建了許多的大學,而莘莘的學子,也不遠千里而來,全時的在學者的教誨下,孜孜不倦的學習,然而能接受大學教育的還僅是社會中少數的菁英。當全民的高等教育以及終身教育的時代來臨之後,社會不可能再籌措更多的資源設立更多的大學來滿足學習、進修的需求,遠距的鉅量教學(Mass Instruction)是解決此項問題的最有效方法。
十一、邁向國際、增加競爭力:雖然在經濟的發展上,台灣已展現亮麗的成績,但如就學術而論,台灣仍屬學術「入超」的地區。當電腦資訊科技以及傳播通訊科技已將全世界緊密的連接在看不到的網路之中,當我們已經處在一個日益全球化的世界中時,邁向國際、增加競爭力已是刻不容緩。鼓勵教授從事世界性尖端科技、學術性的研究,獎助學生到外國留學,從事博士後研究,與國外高學術水準的學校共同合作研究、培育人才,吸引國際級大師至國內講學、指導研究等,都是邁向國際可行的方法。
十二、推動客觀公正的評鑑:大學的功能有三:教學、研究、服務,但各功能是否達到預期的水準,需要評鑑;大學運作需大量的經費與資源,經費與資源是否有效的使用,須靠評鑑加以了解;大學追求卓越,卓越的目標是否達成,更需由評鑑方能知曉,由是可知評鑑對大學的重要。國內過去雖有零星的大學評鑑,但卻未蔚為制度,除評鑑的技巧仍有待精進外,學校自發性的評鑑尚需更進一步的推展。
結語
這是一個知識經濟的時代,知識使人變得有智慧,也變得有生產力,但教育仍是獲得知識的主要途徑,以台灣地區的高等教育生態而言,提供每一個想接受高等教育者受教的機會已非難事,全民高等教育的知識型社會已經來臨了!
然而,當高等教育在量的擴充上已足以使每個想接受高等教育的人皆有進入高等學府就讀的機會之時,太過快速的發展也使台灣的高等教育正面對許多的衝擊,如何從這些衝擊中脫困,如何預應未來發展的趨勢,是目前台灣大學校院所面臨的抉擇。預應良好,雖是危機,但也是良機、契機、轉機;無法預應,難逃被淘汰的命運,何去何從,豈可不戒懼謹慎乎!
(本文刊載於91.09.06中央日報教育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