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起義一百年後的青年節,除了紀念革命先烈外,最該關心及反省的議題是什麼?釐清黃花崗之役究竟發生在何時;還是熱血青年為何變成啃老族?
環顧世界各國,青年就業可說是當前社會最需關切的問題之一,根據OECD的統計,青年失業率平均約為成年人的2至3倍,雖說年輕人較乏穩定性,自動離職的比例高於非自願性失業。但諸多研究均指出現今的勞動市場的確不利於「少年郎」,由於青年欠缺工作經驗,謀職競爭不過成年人,景氣差時又常被列為首波解雇的對象。所以不論是大陸的「蟻族」,亦或是日本的「悲慘世代」,描繪的都是年輕人不易找到好工作,除了生活壓力大,連帶衍生出晚婚及少子化之社會現象。
今日的台灣青年則面臨「低薪」問題,從勞委會的統計即可發現,初任人員的所得,在2000年至2010年,十年間平均薪資不升反降。特別是大學畢業生,起薪從2萬8016元下調到2萬6455元,縮水5.6%,但這段時間大學學費卻漲了8.2%,無怪乎有金融業高層說「連唸書本錢都拿不回來」。
儘管薪資高低,與產業特性、工作內涵及地區有關,但若是普遍的「低薪」,就值得深思了。其實問題的根源與「全球化」有關,企業為提高競爭力,尤其是以代工見長的台灣製造業,多以低利潤的經營模式爭取訂單,因此,常使用彈性人力作為調降生產成本的方式,諸如以契約工、部分時間工作者取代正職人員,可省下訓練、調薪及年終獎金等支出。而台灣對這部分的人力使用規範又尚未健全,使得非典型就業日益盛行,勞動條件調升不易。
再者,就近幾年國內的勞動情勢變化來看,女性二度就業與延後退休趨勢已逐漸蔚為風氣,在大陸「磁吸效應」工作機會未大量增加的情況下,供過於求,薪水也就跟著原地踏步。此外,在制度面上, 2000年後施行的工時縮減、勞退新制,與勞健保費率調升等措施,均讓企業增加人事支出,若不裁員多會用「凍薪」因應之。
從上所述可知今日年輕人所處的勞動環境已不同於以往,因此選擇到海外工作的少年郎愈來愈多,為免讓台灣栽培的「腦力」外流,承擔日後社會保險制度的支柱不堪負荷,如何創造優質的在地工作機會,同時幫忙青年謀職、創業至為關鍵。
研究顯示協助青年就業愈早愈好,管見以為在高中(職)階段即應有生涯規劃的輔導,並建立「個人學習帳戶」,讓年輕人清楚未來要走的路,好及早準備。同時針對弱勢家庭提供經濟援助,避免下一代中輟,以習得謀職的基礎技能。
第二,獎勵願意與大專院校進行產學合作的廠商,例如採「優先取得承攬政府委外業務」之方式,增加在校生經由參與研發新技術或職場見習的機會,以取得工作經驗。第三,補助企業將實習生轉為長期僱用員工,幫助青年順利地從校園步入職場。
當然最根本的仍是,政府必須先有新的產業調整方案,如此教師們方可設計能銜接職場需求的授課內容,以培育拓展新興產業的人才。藉著新生代的推動,產業成長就能吸引資金,創造新的工作,需求增加薪水自然提升,相互配合之下,相信我們的明天一定會更好。
(本文謹代表作者個人意見)(本文曾刊載於聯合報民國101年3月31日民意論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