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近半年以來從潭美、桃芝到這一次納莉颱風的豪大雨相繼地重創整個台灣地區,然而,面對著接連而來的這幾次履創紀錄的空前水患災害,明顯地,除卻颱風行徑轉向撲朔迷離的自然性變化以外,這當中還是隱涵著值得深究的檢討課題。
持平來說,地處於亞熱帶的台灣島嶼,對於每年定期報到的颱風除了是氣象單位固定攻防的敵手以外,「颱風」也早已經成為國人日常生活世界裡一項共同的集體記憶,只不過,隨著風災受損情況不斷的擴大、加劇,個人不幸遭遇所加總而來集體性的不滿情緒,總是在颱風橫虐之後僅止於電視畫面上的悲情訴求,所餘留的往往是重大的事故風險仍然還是必須委由個人微薄不堪的力量藉以向大自然爭取賸餘的生存空間,至於,政府公部門有效的防範作為也僅止於劃餅的規劃階段。準此,從潭美、桃芝到納莉乃甚至於未來可能會造成更大災難的颱風,其根本的檢討還是要還原回到公部門的職責與擔當上,確切地說,政府施政的決心與行政的魄力才能使民眾真正地擺脫水災的恐怖夢靨,連帶地,政府也理當要在「天災」與「人禍」之間,翔實地釐清公部門所應該要盡負的法定責任,畢竟,大雨、水洩不通、豪雨成災以及土石流橫肆這彼此之間內在關聯的責任歸屬,還是有其行政責任糾舉的論述意義。
至於,對一般社會大眾來說,「颱風」本身也是一個充滿愛僧情結的兩難關係,一則颱風天與放假天兩者對等的符號意義,這多少說明了人們期待一個免費假期的社會性集體崇結;然而,宣佈放假的時機以及邇後颱風橫肆過後所造成重大的災難,這同樣地也會引發民眾對於政府公部門消極作為的嚴厲撻伐。準此,颱風放假天的命題陳述背後所指陳的固然是自然變化無常的奧妙以及科技人為努力的渺小,但是,與其是沾沾自喜憑白獲得了一、二天的放假日,倒不如進一步思索在當今風險社會化與集體化的文明社會裡,有那些防範的準備工作以及防颱的基本知識是平常就應該要具足的,就此而言,如何兼備必要的防災危機意識這也是儘可能降低受損程度的必要思考,連帶地,也不可以因為經常的『測不準』、『慢半拍』、『還不來』以及『雷大雨小』而忽略了氣象預報本身的警示功能。
最後,容或在變化多端的大自然世界裡更足以顯見出人類知能的渺茫;以及我們並無法確切地明瞭當代人類社會對於環境過度開發的可能影響,就此而言,無論是多大的防範作為,充其量僅是將可能的災害損傷降到一定的程度,也就是說,在某個層次上,我們對於「颱風」會是束手無策與無可奈何的;但是,我們卻清楚地瞭解到:長此以往人類社會對於自然環境的掠奪破壞以及對於自身處境的短視無知,那麼,包括颱風在內的各種天然災害,其殺傷的破壞力將會是不可收拾的。總之,雖然「颱風」總是似假或真地一再挑戰氣象單位的專業判斷,但是,「颱風」圍繞在我們的生活周遭而成為一種人生成長驚悚的集體記憶,這確是一項不爭的事實;連帶地,當民眾個別切身的生活經驗被加總而成為一種集體性的不滿與怨懟時,那麼,這些因為「颱風」所匯集的民怨最後將會成為一股不可收拾的洪流,藉此將所有的政績成果以及以往施政的滿意度一舉地摧毀殆盡,這一點卻是假不了的!
(本評論代表作者個人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