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迎於「活躍老化」的願景工程,與高齡長者相關聯的幾個關鍵字,有其嚴肅以對的必要。

首先,先從「貧」這個字談起。這一群年紀超過六十五歲甚至七十歲以上的長者,多數是成長於物力維艱的匱乏經濟環境,從年少對於國家社會的付出貢獻,到退休之後的晚年生活,多少會面臨到所得維持的經濟不安全之風險。無論是過去工作的職業福利,或是針對資深公民所設計的敬老津貼,在所得替代水準上,的確顯得相對不足。

在個人移轉以及社會移轉的保障效果還是力有未逮之際,所謂養兒防老之世代移轉運作機制,就更需要留意長期照護主要照顧者的身心負荷。因此,一套協助老殘等長照家庭得以度過難關的照顧政策和服務網絡,需要從老人進一步延伸到第二代、甚或第三代身上,特別是對應於未來年輕老人照顧年邁長者的變遷事實。

其次,要從「閒」這個字談起。事實上,從退休開始,就不只是沒有一分固定收入的職業,而是一種正常作息的生活步調,要如何有不同於年少打拚歲月時的生活樣態。

畏縮於社會一角的撤退觀點,已經不符合時代的風尚潮流;至於活躍老化的積極論點,則更需要有一套長者如何投入社會參與和健康促進的建置規劃。特別是對兼具年齡以及性別弱勢的女性長者來說,人生的第二個春天,更需要從長計議。

連帶而來的是「嫌」這個字。畢竟,年歲增長而來的生命歷練,總是會對子孫輩多一份關切、擔心和殘念;要與時俱進以增長智慧,學習型個人的認知心態,也應該轉換成為建構個人社會資本的行動準則。從老友到嗜好培養的老趣,老人仍無法自外於社會而獨自存在,所謂「等吃、等睡、等大體」的消極心態,應該要有所調整。

最後是「鹹」這個字。相應於期待「老得慢、病得輕與死得快」的成功老化;那麼,健康自主管理的認同圖像,更應該緊扣著從年輕到年老,以及從居家到職場,會產生的累積性加惡作用,甚至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誠然,年輕時,我們試圖用健康來換得一切;只不過,年老時所擁有有限的一切,再也換不回當初自以為是的健康。就此而言,回眸走過的歷程,再一次重新盤整自己,以銜接從夕陽到朝陽的生命賡續,似乎也未嫌太晚!

總之,活躍老化的願景工程,更要正視包括貧、病、孤、老、閒與錢不夠用的各種老人需求,諸如經濟安全、就業保護、安居住宅、健康促進、醫療保健、輔具研發、長期照護、機構安置、終身教育、樂齡學習、社會參與、監護宣告、財產信託、照顧服務以及保護網絡等,凸顯了「宅奶奶」、「宅爺爺」的生活困境及其解套措施,更需要整全多層的綜融觀照!

(本文曾刊登於2014/02/19 聯合報民意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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