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前數萬人以無殼蝸牛名義夜宿忠孝東路抗議高房價。10月4日運動將再起,無殼蝸牛全面進化,啟動新世代巢運,夜宿全台最貴的仁愛路,用具體行動要求政府正視高房價的問題。我們認為,居住正義是現今的大問題,社會應對目前結構失衡的問題坦然面對,共同解決問題。

8月26日巢運提出5大居住改革訴求,一、居住人權入憲,終結強拆迫遷 ; 二、改革房產稅制,杜絕投機炒作;三、檢討公地法令,停建合宜住宅;四、廣建社宅達5%,成立住宅法人;五、擴大租屋市場,制訂租賃專法。營建署的回應毫無新意,營建署不妨改名「建商署」。

9月16日巢運團體又到立法院中興大樓召開記者會,要求全民緊盯炒房立委:不讓住宅改革被「河蟹」掉。之後,傳出行政院規畫未來10年社會住宅將從現行的6800戶成長5倍,總戶數到達3萬4千戶,而且其中半數集中在雙北地區。但巢運人士仍不滿意,認為台灣目前社會住宅比率只有住宅存量的0.08%,即使10年後增加到34000戶,也僅是將比率提升到0.4%,遠低於期望的 5%,這跟繼續空轉差不多。

巢運104夜宿仁愛路行動已進入緊鑼密鼓的籌備階段,巢運人士也找各地候選人,希望利用選票的力量得到簽署背書。台灣的居住問題由來已久,造成房地產結構失衡,這不僅是供需的問題,也是意識、法令、制度綜合交錯產生的結果,需要多管齊下的解決。對於巢運的主張、行動,5大居住改革訴求我們基本上同意,但是基本觀念及有些論點,則應為有討論空間。

首先,台灣面臨人口老化、少子化趨勢,論資源的配置,政府的房地產政策,除了停建合宜住宅,也不宜再廣建社宅。我們贊成行政院的規畫,未來10年社會住宅成長5倍,總戶數到達3萬4千戶就足夠了,不宜一定要達到達5%。但配套措施是要擴大租屋市場,讓租屋市場能蓬勃發展,對弱勢有保障租房,及更高層次的住宅國土規畫。

江院長最近的記者會提到,住宅政策必須有全盤規畫,要解決住宅問題,最根本必須解決「城鄉均衡發展」問題。巢運覺得這是明顯的「問A答B」,甚至擔心會假城鄉均衡發展之名,正當化更多的不當圈地開發。我們認為「城鄉均衡發展」是對的,但不是在現有的城鄉打轉,而是前瞻、更高層次的來做好國土規畫。這不但是城鄉均衡發展,也是地理、區域、產業、就業考量的均衡發展,甚至是縣市行政區域的重新調整。

過去中央政府擬定住宅政策,地方政府為主體來推動也應加更改。新加坡的作法更值得我們參考。為了解決居住問題,新加坡政府於國家發展部設「建屋發展局」(HDB),其職能機構負責居住新市鎮的規畫、建設和管理。內政部營建署未來將擴大為國土署,具體承擔建屋發展局的任務,再適合不過。

改革房產稅制是重中之重。由於稅制結構的問題,房地產持有成本太低,所以建商拚命蓋,投資客拚命買。購買房子的目的不是為了居住,是為了投機,享受漲價。更有人主張房地產還要典藏起來。因此大量的購買,再多的供給也不夠,這更推高了房價和持有者的利潤。造成藍天綠地都不見了,只剩下鋼筋水泥的都市叢林和大量的空屋,也嚴重破壞居住品質。

而由於房地產的報酬過高,吸引其他行業不務正業,就有電子業前老總,甘冒人頭炒房。過高的房價,對比十幾年來不增的平均工資,讓台灣的年輕人覺得沒有鴻鵠大志,只剩下小確幸。這不僅是時代的悲歌,也種下台灣悲慘的未來。

因此巢運的首要之務應該是趕快讓「房地合一、實價課稅」的政策盡速在立法院通過,增加炒房者的交易成本、持有成本,使其炒房報酬不再有超額利潤,讓房價合理化,讓換屋族、年輕人有希望。讓產業有資金,有土地可以正常發展。

居住人權入憲、成立住宅法人、制訂租賃專法。這些牽涉大規模修法,甚至修憲問題,需集思廣益,不可能倉促完成。巢運應全力撻伐所有類似瓏山林建設這類人頭炒作房價的行徑,並集中火力,喚醒社會,幫助政府及時解決房產稅制改革,對國家發展會有更好的貢獻。

(本文刊載於2014年9月28日中國時報,原標題為「巢運再起 居住正義不能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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