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台灣總統選舉,民進黨主席蔡英文看似篤定代表參選,問題是綠營對台灣的經濟發展充滿迷思。如果不能看清問題,提出解決辦法,則對台灣未來的發展非常不利。

首先,綠營人士認為要揚棄GDP成長的數字迷思,主張GDP無用,只是統計數字,人民無感。我們要認清台灣當前最大的問題就是悶經濟。當今台灣的年輕人工作難找,起薪低,調薪慢。剛畢業22K的薪資,雖然言過其實,但也好不到哪裡去。工作十年能倍增者,寥寥無幾。感覺只能追求小確幸,沒有鴻鵠大志,未來前途缺少憧憬。中產階級,平均薪資停滯。主計總處最近公布我國去年前11月受雇員工平均薪資為4萬7377元,扣除物價因素之後的平均實質薪資為4萬5550元,仍比15年前的薪資水準低。薪水不漲,生活就沒法更好過。要台灣人日子過得好,出門有面子,就要發展經濟,提升國內生產毛額(GDP)。

其實國際上對GDP 有沒有用的問題,討論已久。當年甘迺迪在1968年競選總統時,就提出對GDP的批評說︰國內生產毛額並不會考慮到我們孩子的健康,良好的教育品質,或是遊玩的快樂;它也不會包含詩詞的美,婚姻的堅定,公眾辯論的機智,或是公務人員的廉正,…。但是GDP 提高,與健康、教育、遊樂、文學、家庭、智慧、清廉等指標都有高度正向的關係。又把餅做大之後,雖然還有分配的問題,但是沒有經濟成長,就不可能大家可以分得更多。讓經濟成長是必要的條件。

其次,更嚴重的是綠營反中、仇中、恐中的負面情緒,嚴重妨害台灣的經濟發展。這一年來網路有一篇流傳甚廣的貼文,諷刺綠營面對兩岸經貿交流,無所不反對,而且邏輯自相矛盾。貼文如下:「讓資金流出去,叫做淘空台灣;讓資金流進來,叫做買下臺灣。讓人才走出去,叫做人才外流;讓人才走進來,叫做引狼入室。人家賺你的錢,叫做欺人太甚;人家讓你賺錢,叫做收買人心。」反正對於兩岸的經貿及資金人才的往來皆高舉反對牌。

我們需知,台灣是小型淺碟子的經濟體,只有36000平方公里,缺少自然資源,要養活2300 萬的人口,經濟規模又不夠大。在二次世界大戰之後,貧困的農業社會,能夠有成長奇蹟,成為1980 年代經濟發展的模範生,主要憑藉的是台灣人民的努力與政府成功的採用自由經濟的開放政策。在自由經濟的制度中,企業才有活力,在開放的政策下,台灣走出去,在國際舞台上才有大展身手的機會。

過去的發展先從農業及初級加工出口產業開始在國際市場站穩腳跟,之後邊做邊學,從輕工業、塑化業,造成經濟的起飛,再到電腦、電子等製造業,大量拓展歐美出口市場造成經濟的繁榮。1970年代在通訊、資訊及交通不發達的環境下,台灣商人提著一只○○七皮箱全球跑,一步一腳印,一台傳真機及僅能溝通的破英文,以誠意的方式拓展業務,將台灣人吃苦耐勞、肯拚的精神表露無遺,給全球各國留下深刻印象,也賺取取不錯的利潤。

然而隨著時空環境變遷,雖然台灣精神依舊,近年來於國際市場的競爭力反不如以往。因現在環境已大不同,通訊技術日新月異,交通運輸便利,網路無國界,「地球村」儼然成型。新產品的訊息可以快速傳遞到世界各個角落,資訊的交易成本大幅降低,「世界是平的」的觀念已成為一般民眾琅琅上口的口號。然而對於語文及區域經濟整合的要求日益提高。台灣人過去的行銷方式,現在已經不太行得通了。

又因為台灣孤懸海上,市場規模小,高國際化程度更顯困難。比較在亞洲各國能夠遇到的外籍人士,明顯的台北市遜於其他周遭各國的首都。不論是商務或是旅遊,台灣都可能是被跳過去的點。我們的教育制度雖然也大力培養學生的外文能力,但是因為種種的原因,台灣人平均的外語能力,相當的不足。例如國際英語檢定的托福或雅思的分數,在亞洲明顯的低於新加坡、香港、菲律賓、馬來西亞,與大陸在伯仲間,最近因為南韓急起直追,我們也已經落後,只比日本、北韓要好。而因為殖民地的關係,越南、柬埔寨等地的法文,我們望塵莫及,其他的國際語文如德文、西班牙文,台灣也沒有優勢。

區域經濟整合,不論是多邊的貿易協定(RTA) 或雙邊的自由貿易協定(FTA)如雨後春筍的增加,台灣的進展卻相當緩慢。與此同時現在談全球化,沒有不談中國大陸的;原因是中國大陸已是世界大工廠,也是世界大市場。七○年代後期鄧小平的改革開放,開始以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注重市場釋放經濟活力,力爭上游。在投資與出口的引導下,逐步發展經濟。今日的大陸已經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第二大外人直接投資的地區。

綠營認為台灣大企業或小台商到大陸投資,就是掏空台灣,不利台灣人的就業機會。到大陸去是剝奪台灣,來造就自己的財富。然而檢視資料,現今在IFRS 的會計制度下,台商在兩岸的營業需要編制合併報表,企業在大陸賺錢,併入台灣母公司,也是一起繳稅,貢獻台灣稅收。而跨國公司或台商回台上市,大陸獲利,股價也水漲船高,股民得利,台灣的資本市場也注入活水。

綠營認為兩岸深化經濟關係將使台灣依賴大陸、向大陸傾斜。但對於台灣的淺碟子經濟,搭上這班順風車不但能突破目前的悶經濟,還可帶來持續的發展機會。台灣過去依靠大量出口至美歐國家的模式已不可行,未來發展的重點不能沒有大陸市場。「卡位大陸、融入亞太、邁向全球」是最佳的發展戰略,況且我們還有「地理位置相鄰」、「語言相通」這兩項無可取代的優勢。

真的愛台灣,台灣經濟發展的策略應該善用大陸大工廠,開發大陸大市場,與大陸經濟結合應更加緊密。又因為我們學正體字,文化底蘊相對高,加上以人為本的服務精神,是值得所由華人信賴的根本。大中華的服務業,是台灣的大機會,是讓台灣經濟更上層樓,最重要的門道。

(本文刊載於2015年2月25日中國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