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發生越南旅遊團整團失蹤事件並非偶然,而是政府盲目放寬簽證必然的結果。讓人憂心的是,無論合法或非法的東南亞勞工以大量來台,不但排擠國人的工作權,阻礙產業升級,目前政府還準備進一步讓他們取得永久居留權,恐將斲喪台灣人口品質。

越南團落跑剛好而已
台灣長久以來產業發展都過度仰賴藍領外勞,根據勞動部的數據1992年產業及社福外籍勞工人數才9.7萬人,2018年11月已經超過70萬人,成長速度相當驚人,低廉的外勞讓企業耽溺於勞力密集,缺乏產業轉型升級的誘因,亦壓抑國內的薪資水平。

尤有甚者,低階外勞有經常發生落跑的情況,至2018年11月還有將近5萬二千名外勞行蹤不明,其中以越南籍占47%最多,人數高達2.4萬,第二多的印尼外勞也超過2.4萬。外勞犯罪人數與件數不斷提升,2010年犯罪人數約在三百人上下,2018年1-11月已暴增至近一千九百人,越南籍的犯罪人數就將近千人,比例達53%。

民進黨執政後,兩岸關係惡化,陸客來台大幅減少,為了彌補這塊空缺,竟將腦筋動到新南向國家,不但提供旅費的補貼,更提供免簽證(馬來西亞、汶萊、菲律賓與泰國)或是便利簽證措施(印尼、越南、緬甸、寮國與柬埔寨),出最多問題就是東南亞國家優質團客來臺觀光簽證(簡稱「觀宏專案」),即團進團出簽證便捷措施,馬政府時代只針對優質旅客,惟政黨輪替之後卻大幅放寬條件,連財力證明都免了。

筆者早在2016年4月就已經撰文:「政府放寬簽證的對象都屬經濟程度比台灣甚至比大陸更差的國家,這些國家的人民有強烈的意願留在來台發展。為了促進他們來台觀光,而大幅鬆綁來台簽證,可能會造成其來台從事非法打工、賣淫及其他犯罪行為。」「可以想見未來跳機事件將層出不窮,相關的社會問題勢將更為惡化。[1]」

由於台灣與東南亞國家薪資有一段的差距,有相當的誘因來台打工,政府明知東南亞國家外勞紀錄極差,尤其是越南籍的勞工失蹤人數與犯罪人數都是最多的,還大開方便之門,過去他們還需要繁複的假結婚、偷渡或假就學來台打工,現在直接以旅遊名義就可輕易達成,如同鼓勵東南亞人民跳機,來台非法打工或賣淫,會發生日前越南團閃人事件並不意外。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從錄影畫面可以看出,越南團來台後有效率的接應情況,即可確認背後綿密的犯罪組織。事實上,國內許多工廠、餐廳與看護中心聘用非法外勞已經相當普遍,也形成地下仲介機構與人蛇集團,台灣老闆只要向這些組織提出需求,就可以找到適合的脫逃外勞。並已發展出突發事件SOP處理程序,連遇到警察攔檢時,要如何說明都有一套完整的做法,避免牽連雇主與仲介機構。

引進外勞移民將使台灣人口品質惡化
更讓人憂心的是,政府的外勞移民政策正在惡化台灣的人口品質。立法院目前正在審查行政院所草擬的《新經濟移民法》草案,其中最受關注的是開放名為「外國中階技術人力」的外勞居留權。台灣需要的人才是難以取代的專業技術勞工,然而其訂立的門檻相當低,只需要來台在特定產業做得比較久(6年以上)的「低階」外勞,或是來台就讀高中職或海青班的畢業僑生,並符合不高的薪資條件,就可以升等為「中階」技術人力,可申請三年的居留證,合法連續居留五年符合消極條件(成年人、無犯罪紀錄、財產自立及符合國家利益)還可申請永久居留,其配偶與未成年子女連續居留五年之後,也能申請永久居留權。

對外籍藍領勞工設定取得如此低的永久居留門檻,能夠取得我國永久居留權的人只要求年資,卻不需擁有不易取代性的專業能力,讓人匪夷所思。即使是少子化最嚴重的日本,對底層勞工的需求遠比台灣嚴重許多,對外籍的純粹勞動者取的居留權條件,都遠比我國嚴格許多,2018年12月初修訂的《出入國管理及難民認定法》,明文要求須符合日文語文測試與通過產業相關單位的資格測驗,得申請特定技能1號的在留簽證,每年可更新一次,最多可居留五年;若要取得「特定技能2號」,則需近一步通過嚴格的「熟練技能」認證,始可能獲得長達1-3年的簽證,更新次數不受限。

依據勞動部統計,2017年我國聘雇的外國專業(白領)人才約為三萬一千人(其中最多還是補習班語文老師達14%),而藍領勞工則高達70萬人(不包含非法打工者),可以想像上述法案通過後,取得台灣的永久居留權的非專業外勞將占多數,加上逐年提高的外國配偶(2017年非本國籍結婚者達二萬一千人,占15.3%,東南亞與陸配約有八成),勢必將惡化台灣的人口素質。

低廉的外勞有如包著糖衣的興奮劑,適量服用有提神的效果,但是使用過量,將讓人上癮,嚴重傷身。台灣已經陷入上癮的狀態,大量使用外勞後,產業習於勞力密集產業,惰於轉型升級。執政黨不但不設法協助企業戒癮,尚增加劑量開放外勞移民,讓人口素質直直落。

[1]曾志超,新南向首張成績單完全不及格,風傳媒,2017-04-28。

(本文刊載於2019年1月3日Yahoo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