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視為民主政治異數的川普總統又改寫美國政治史,成為美國聯邦政府關門的最長紀錄保持人,因為他拒絕簽署不包含美國墨西哥邊境築牆經費的臨時支出法案,導致許多聯邦機構無法正常運作,加上與眾院議長裴洛西心結未解,政府關門狀態至今仍難有轉圜跡象。

為了表現國家元首的權威,他甚至還禁止為裴洛西提供出訪國外的專機服務,目的不外乎要國會就範。事實上,美國曾多次出現部分政府機構關門的例子,最近一次就在歐巴馬政府,當時他還被迫取消訪問馬來西亞及菲律賓的行程,兼程回國與國會共商處理政府機構停擺的問題。

美國政府的預算制度與許多國家不同。若國會於上年度無法通過預算的話,相關機構來年將自動暫停提供「非必要服務」,但這些部門不包括醫療、軍事、司法、郵政、氣象及航空管制等。相反的,若我國立法院未及時通過下年度預算,行政院得依循當年度法定預算繼續推動政務,不會受到政黨惡鬥的困擾。

在未獲得民主黨背書、甚至同黨國會議員也不表支持的情況下,川普執意要在美墨邊境修築高牆以防堵中南美洲的偷渡客,認為是國家安全的不可或缺一環。由於民主黨在去年期中選舉拿回多數黨席位,當然不可能同意這種大而無當的支出。而川普與裴洛西的私人恩怨更影響到他發表例行國情咨文的日程。

按慣例,美國總統每年1月會向全國人民發表其國情咨文,被視為執政黨年度重要政策指標。川普原先不接受眾院領袖推遲演說的建議,執意要準時到國會進行演說,但最後仍同意等到此次政府停擺結束後才發表。然而,由於行政及立法的嫌隙仍深,如果兩位領袖未能及時找到扭轉僵局的妥協方案,今年在國會殿堂發表國情咨文的確定日程恐將遙遙無期。

雖說兩黨因築牆撥款爭議而導致政府關門,但深層因素其實是彼此對移民政策存在著極大差異。美國向來是移民大熔爐,來自世界各地的移民也被認為是美國能維持堅強國力的重要支柱,民主黨一直持接納容忍態度。反觀川普,他向來對非法移民冷嘲熱諷,除了初上任就以行政命令、嚴格管控他認為對美國國家安全有高度威脅的國家人民入境,還以「零容忍」政策拆散非法移民家庭,直到第一夫人公開表達反對而退讓。

對川普來說,築高牆不僅是兌現競選承諾,更是他保衛美國國土安全的必要手段,所以絕不會與民主黨掌控的眾議院妥協。據報導,川普已下令白宮研擬緊急命令草稿,藉此繞過國會,逕行下令美國工兵部隊蓋牆。倘若成真,美國兩黨對立與分裂的情況將更形惡化。

此次政府關門是從去年12月22日零時開始,而最大受害者其實是那些靠薪水過活的聯邦機構基層員工,也歷經了應該是他們今生最難捱的耶誕夜。據統計,這些80萬名公家員工很多是月光族,現在都需倚賴信用卡或借貸過活,目前房貸業者及銀行正研擬應變措施,協助他們不會因繳不出貸款而影響生計。

以民粹起家的川普著眼於競選連任的基本盤,不可能輕言在對手沒有讓步的情況下就退縮,而民主黨也沒有理由就輕易通過高達57億美元的築牆預算案。參院在美國時間24日將再度對臨時撥款法案進行表決,美國政府能否重啟運作就看這次兩黨協商結果了。

(本文刊載於108.01.25 中國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