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進黨總統初選時程從6月8日電視政見會開始展開,10~14日進行民調。換言之,民調結果將公布蔡英文抑或賴清德出線,成為民進黨2020總統大選候選人。這個過程看似民主,但如就整個結構細心思量,每個環節都有難以掌控且無法克服的變數,以及難以補救的盲點,說它弔詭,一點都不為過。

民進黨的民調初選設計有別於美國,它不是黨員投票,而是以全民為母體的抽樣調查,雖然它有科學的根據,但母體中卻又融入了有利一方而嚴重影響他方權宜的設計。這些都是人為的操作。民調結果比高低,但在統計學上百分比高低落在誤差範圍內,即不得對參選人作輸贏的判斷。那麼這個勝負誰能決定?又如何決定?從當前各家民調機構發表的結果來看,蔡、賴兩人的支持度皆在伯仲之間,民進黨初選五人小組並未就這些盲點與參選人取得解決的共識,而蔡、賴的支持者又旗鼓相當,若後果如斯,如何善後?

這些結構上的盲點都涉及到初選設計的精確性、公平性與正當性。如何解決,我們以為可以在8日舉行的電視政見會中由參選人開誠布公取得共識。在一般的認知上,政見會中兩位參選人會談他們的治國理念,各唱高調。然而令人擔心的不是兩位的高調如何彈,而是要將結構性的爭議如何在面對廣大電視機前的觀眾做一個交代?這是任一方皆絕不可迴避的。

如果蔡、賴都未提出,這個責任便落在第二階段充當提問人的肩上。提問人應當了解這個初選充滿著太多爭議性的各種因素,從時程延後、互比或對比、手機或市話、比較對象等,無一不是雙方爭破頭的問題。甚至賴清德提出的5項解套方案,提問人都應適時提出,與參選人共同作腦力激盪,在各方支持者的面前取得共識。由於這個初選史無前例,不能以常態政見會視之,參選人與提問人都應正視問題的嚴重性,共謀解決這個潛在的難題。

民進黨中央及其五人小組貿然進行這次初選民調,漠視其在結構上出現的三大危機,沒有給予應有的重視,謀求解決之道,有怠忽職守之嫌。

一是精確性不足。民調的抽樣母體雙方一直在手機與市話之間爭議,最後決定各50%,這個結論,賴清德認為納入手機精確性有問題,加上對比民調選擇的對象韓國瑜僅為國民黨5個參選人中之一人,而非黨的提名者,而柯文哲亦未宣布參選,假設性的推論置入結構中不夠精確,影響民調的嚴謹性。因此,互比式為賴所支持。

二是公平性面臨爭議。由於初選採開放式全民調結構,此時會出現所謂「掠奪」行為,意指另一政黨的支持者越界參與另一政黨的初選,支持敵對政黨最弱的候選人以為自己政黨在大選取得優勢。國、民兩黨對峙情形嚴峻,此一情勢極可能發生。而柯、賴的支持者有嚴重重疊現象,必然對賴支持度產生不利影響。

三是正當性令人不服。雖然民進黨中央宣稱維持中立,但蔡英文是當權者,初選設計被賴支持者認為朝向有利蔡的方向傾斜,沒有正當性可言。

最後,民進黨的總統候選人提名尚須經黨全代會通過。以上這些結構性的問題,全代會能否維持公正的研判,是為一大考驗。

(本文已刊登於108.6.7中國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