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載針對學生霸佔大眾運輸工具裡博愛坐位的不當行徑,台北市長認為要記下學生的名字並給予處罰,甚至於連學生所就讀學校的校長也要受到連坐處分,顯然,博愛座的讓位與否是有它深層論述的必要。
基本上,該項報導不應該只是茶餘飯後的生活話題,畢竟,關乎於博愛座是否要讓座,命題本身的提問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這是因為:按理來說,不應該會出現讓座與否的心理掙扎,也就是說,會坐上博愛座的乘客,理當都是糾結著性別、年齡以及生理等等殊異的弱勢處境,因此,並不會產生所謂要讓或是不想讓座的兩難抉擇。就此而言,對於該種突兀現象的檢討論述,要突顯的是這些人原本就是不應該坐在博愛座上而非是為什麼他們不肯讓座?!
連帶地,何以學生會有不坐白不坐並且無視於他人眼光而大剌剌地安坐在博愛椅上?何以學生會視若無睹地死也不肯離位讓座?而除了單純的讓位外,可否有進一步的協助舉措?對此,諸如體恤禮讓或是同情心等等的美德教育與公民教育,這方面的觀念宣導顯然還是有它糾舉檢討的必要性,但是,我們是否也過於相信年輕世代應該早已兼具關懷弱勢族群的認知與胸懷,到頭來,加諸在這群早熟但不一定成熟的年輕學子身上的盡是不受管教、頑劣不冥、倫理式微以及道德淪喪等等的論述指稱,如此一來,反而徒增兩造之間的怨懟與不滿!!
誠然,在這裡的論述真義乃是在於:我們寧願假設這群年輕世代並不知道擅坐博愛座是一種不恰當的偏差行為,至於,是否要一下子馬上跳躍成為某種不道德的人身譴責,顯然,過於情緒化的言詞批判,到頭來,還是無助益於觀念的廓清與教育的真義;連帶地,對於誤坐博愛座逕以咄咄逼人的強勢態度,除了讓人心生反感外,多少讓是否該坐上博愛椅以及應否讓座一事,失去了機會教育以及改過遷善的積極性目的。
準此,如何讓『弱勢』不再只是一種披載悲憫的催化因素?而弱勢族群如何避免成為別人眼中頗不為然的強勢被害人,以致於在得理不饒人的對峙情境底下,反而激發出更多的對象區隔與社會對立,就此而言,老翁、孕婦抑或身障之於大眾運輸工具的博愛座抑或是之於殘障專用停車位,乃甚於之於無障礙環境等等的社會性包容工程,這才是探究此一議題現象的論述真義。
總之,『博愛座』既不是一項圖騰也非是某種的禁忌,至少,博愛座位意指的應該是一種同理心的發微與昇華,而非只是單純的慈悲施捨或是嚴禁霸坐;連帶地,設置博愛座位也非僅止於消極層面的特殊權利,而是有其還原回到諸如更多同理體諒的積極性差別待遇,就此而言,當有那麼一天不再有專設的博愛座而弱勢族群的出入也更為方便自如時,那麼,推動取消博愛座以及處處都是博愛座,這才是劍及履及的人文工程所在!?
〈本文謹代表作者個人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