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瑜日前參加年輕人必看的網路節目「博恩夜夜秀」,節目上線1天就破200萬人次點閱。事實上從韓國瑜呼籲所有韓粉接到民調電話一律回答自己支持蔡英文之前,也就是蓋牌效應之前,不管是哪一家民調做出來的交叉分析,都會讓藍營中央到韓國瑜陣營不得不放棄40歲以下的青年選票。

有些韓營人士打的算盤是,反正青年票在黑韓產業鏈長期轟炸之下再怎樣也救不回來,那還不如回頭鞏固既有的韓粉選票,這當中大多是中高年齡者,流於這樣想的原因不外乎兩個:第一、反正表面上民調韓落後蔡已經許多,韓營無法挽回年輕選民已呈現半放棄的狀態;二、如果民意脈絡走成這樣,韓國瑜乾脆將計就計打一場世代對立的戰爭。

然而,不知道韓心理怎麼想?猶記得上個月有一場同樣與年輕人的見面會,韓對著席地而坐的年輕選民說,他「看不起」那些在網路上一天到晚黑他的人,當時的韓國瑜看起來是充滿怨念而疲憊的。當時韓的表現讓任何了解年輕選民心理的策士看起來都會感到憂心忡忡,像這樣的見面會不如不要辦還好一點。而跟2018年韓流在選前1個月才開始發酵有點類似,12月初之後局勢起了微妙變化,否則民進黨也不會在民調差距如此之大的情況之下加強打韓力道。因為其實兩邊都很清楚:差距比想像中近得太多,如果再加上韓粉與英粉各自黏著度大不同,到最後哪一邊支持者會落實投票?反而才是勝選之鑰。

「韓導」或「韓總機」決定上博恩夜夜秀被修理,該節目標題也以「最熟悉的陌生人」稱呼韓,基本上這就是韓國瑜走向「深淵」的第一步,然而也正因為深淵裡頭有太多討厭他的年輕人,韓早就不奢望他們的支持,只求被他們看見所討厭的草包剝開來的樣子。

因此就算還是被當作「綜藝咖」也罷,韓就是放開來和博恩互動,尤以最後無厘頭式的用膝蓋走路尤其經典,這些舉動不要講國民黨高層看不懂,其實同樣老的民進黨高層一樣也看不懂,但這就是屬於20至40歲年輕世代特有的溝通方式。現在的10幾20幾歲年輕人,比起五、六年級生喜歡正氣凜然地挽起袖子罵人,其實更喜歡反諷,這一點越來越像西方社會,如果你被酸不會生氣,甚至還因此而自嘲,酸民踢你一腳你也自己掌嘴一下,彷彿就能獲得一種「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回饋。

事實上博恩給韓的難題,在節目中心機處處,包括博恩用還不錯的英文跟韓對戲,強迫韓也講英文,大概就是想要證實幾個月前酸民認為韓的英文比蔡英文還菜的期待。但事實上韓講的也還過得去,該有的笑果都有。簡言之,年輕人在乎你被酸、被黑的時候會不會「轉生氣」?

韓的方式就是回到他的本性:搞笑。同時對「芒果乾」特別有感的年輕人,他們在乎韓對於民主與兩岸的想像是什麼?韓在這裡的確也做了一定程度的表述。博恩帶給韓的支持度增加了多少難以定論,但從危機處理的角度來看,韓的確給人一種置死地而後生的奇襲感。

(本文已刊登於108.12.27中國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