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去年會是台灣人口自然負成長元年,沒想到去年12月的生育量爆出16,916人,不僅比11月多出2,200人,也比前年同期高出1,767人,使得去年仍保住人口正成長。

去年12月的生育率何以超乎預期?有記者問了官員,得到的答案是「可能和年假較長有關」。如果多二天假期能帶來2,000個新生兒,政府即應思考,讓人們有較長的假期或減少工時,作為鼓勵生育的策略。說也真巧,日前網路上出現一則笑話,描述七年後的小學新生數大增,且老師發現小朋友多是在鼠年年底出生,大家才猛然想起,這應該與七年前那隻會飛的老鼠(蝙蝠)有關。

這雖是笑話,其實也是一個嚴肅的問題;君不見,南韓與台灣在工業化國家中工時都較長,近年來生育率也真的敬陪末座。台灣的年假通常在1月下旬至2月上旬間,如果夫妻利用假期培養默契,11、12月就會有嬰兒報到。筆者檢視過去十年的出生登記,果然年度最高生育量,12月共出現了四次,11月卻一次也沒有;值得注意的,1月也同樣出現了四次年度最高生育量。似乎可以說,除了2月的年假,3月春暖花開大地甦醒,也有利於播種。

前幾天,內政部公布1月的出生數,居然反常,只有12,510人,1月未曾如此之低,比去年12月少了4,406人,怎麼會這樣?難道是為了保住去年正成長而預支了今年1月嬰兒,還是依歷史驗證來看,庚子年都不利於生育呢?若是,那這個鼠年必定「生不如死」,生育量恐會跌破17萬。

話說庚子年,以中國歷史看,1840年發生了鴉片戰爭、1900年有八國聯軍、1960年發生大饑荒死了數千萬人、2020年有新冠肺炎蔓延。從史實來看,其共同的特徵,就是人口減少。然而,前面三次庚子年,有兩次是外來武力的入侵,一次是外來社會主義的惡果,這一次則是病毒擴散出去。

全世界確診人數至今約8.8萬人,死亡已逾3,000人;如果把治癒的2.8萬例算進去,感染新冠病毒人口早已超過10萬人。雖然目前大部分發生在湖北,但已對全球經濟產生重大衝擊。觀察各國疫情,似乎和四個因素有關:國家的公衛體系與醫療資源、陸客人數、氣溫、人口密度。然而,這四個因素,仍敵不過「第一時間的因應」,武漢如此,日本、南韓、伊朗、義大利也都可能因延誤或輕忽而難以收拾。

近年來陸客來台觀光人數大幅降低,台灣氣候又相對溫暖,有完善的公衛體系與一流的醫療水平,且曾經有過SARS經驗,第一時間政府的反應以及民眾的警覺性都夠高,至少到目前為止,疫情算是控制較好。

不過,因人口密度偏高,一旦發生群聚或社區感染,代價將很高;尤其是公司工廠開工,各級學校也陸續開學,增加相互接觸的機會,防疫難度更高了。

面對新冠病毒最棘手之處,在於無症狀感染以及詭異的傳播途徑,在人人都可能是鬼的情況下,即應避免任何形成的群聚,待在家則是自保的良方。

幸好,過去數年中國大陸網購與行動支付已相當普遍,否則光是賣場購物與金錢交易就足以讓病毒更為猖狂。台灣也應在此刻積極推動行動支付,加速建置5G環境,暢通遠距開會、看診、教學。最後仍要回到人口問題,既然受制疫情讓大家待在家的時間拉長了,別只看電視或打電動,也想想飛鼠的笑話,自保外也有助生育率保衛戰。

(本文曾刊登於109.03.03經濟日報名家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