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病毒席捲全球,全球化受到重創。疫情迅速蔓延,目前已經從地區肆虐演變成全球大流行,逐漸變成一場全球性瘟疫及嚴重公共衛生危機。截至3月27日,全球190多個國家和地區累計報告超過50萬名確診個案,導致超過2萬名患者死亡。

二次世界大戰後,因為科技、交通與通信的快速發展,全球化浪潮勢不可擋。可是近幾年來,全球化遭遇了極大的挫折。

首先是保護主義興起。此乃是經濟效率的最大化,導致了貧富不均、分配不公的問題。因此國與國間產生嫌隙,國內人民產生怨懟。主要經濟體開始建立關稅與非關稅壁壘,並掀起了貿易與科技戰。過去好不容易建立的國際或區域組織面臨停擺或解體的厄運。不少國家倒退到狹隘的民族主義,對外形成保護主義,對內造成民粹主義的抬頭,影響了全球的生產以及供應鏈,也破壞了二戰後的國際秩序。

保護主義還沒達到的極限,最近新冠病毒都做到了。一則反諷最有代表性:川普總統之前極力主張蓋的美墨邊境大圍牆,最近墨方人民力求川普趕快蓋滿蓋好,因為害怕疫情從美方傳入。

事實層面上,近年全球化的發達,方便的交通讓多數國家都已經出現確診案例,由於疫情持續擴散導致各國對抗疫情措施更加嚴厲,紛紛祭出鎖國政策,禁止外籍人士入境,希望遏止疫情持續蔓延,例如,川普宣布禁止歐洲申根國家旅客入境美國為期卅天。迄三月廿四日全球宣布進入全國緊急狀態的國家達四十個,占全球GDP規模將近卅五%;宣布停課的國家也有一百廿個;國際航線幾乎停擺,機場門可羅雀;歐美的運動賽事,像歐洲的足球聯賽,美國的棒球、籃球、曲棍球、美式足球四大職業運動聯賽都已停止,東奧也被迫延期一年。這些是圍堵輸入型疫情而不得已採取的手段,也讓全球化蒙上更大陰影。

病毒傳染也顛覆了全球化下互通有無的遊戲規則。本來全球經濟一體化,國際間各國生產分工很細,許多工廠往往只負責生產完整產品中的一部分,甚至僅是一個零件,這意味著全球的生產鏈緊密相接,但這次疫情關係,許多國家或工廠因鎖國或封城,廠線低度或不運作,可能就會造成生產鏈中的「生產斷鏈」問題,這是現在國際間最關心的一個問題。一旦生產連結出了狀況,整個生產鏈就可能癱瘓。甚者,疫情惡化導致防護及醫療裝備短缺,以及糧食供應中斷的憂慮。即使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例如向來沒有供應問題的口罩,已成為搶購的戰略物資。

因此,不少國家開始檢討物資的儲備政策,並要加強自給自足能力。自掃門前雪成了新國策。

總之,在這一次疫情過後,全球化是該檢討,但不該停止。當務之急還是需要各國更加緊合作與協調,共同抗疫,並確保經濟與金融市場的穩定。

(本文發表於2020年3月26日聯合報酷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