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聞今年的「社會創新大調查」顯示,國人對社會企業的認知度在5年內由18.7%,提高至33.6%,意即現在每三個人中就有一人知道「社會企業」。但研究也指出受限於資金闕如,社會企業深耕不易,顯然單靠志工的熱情還是難以撐起一片天。

雖說有77%的民眾在經過解說後,表示會支持社會企業,且有接近48%的人願意在未來半年使用社企產品,但如果社企產品的價格高於其他同類商品,則發現會花錢購買的比率,近3年減了12%;同樣的會介紹社企產品給親友的比率,近3年也少了一成。可知社企產品若無法在價格上具競爭力恐難推廣,偏偏社企主要的營收近八成都靠商品及服務銷售,社會捐款與民間贊助兩者合計才4%。

從調查中得知,多數的社企員工數在5人以內;成立6年以上者的獲利比率相對較高,而目前有賺錢的約莫28%。顯見多數的社企必須熬過初創階段的市場驗證才能存活,因此如期待這類能解決社會問題的創新組織可以立足成長,除了協助其調整商業模式外,更重要的是找到外部活水,如創投業者,提供其資金,並導入資源以突破經營盲點。

儘管社企經營的困境有融資、行銷、公眾認知及人力不足等問題,但根結還是在「錢」,因為只要有資金挹助,找人、行銷、推廣皆非難事。然而社企早期的資金來源超過八成是自籌,群眾募資、天使投資及一般創投僅佔7.3%,無怪乎缺乏系統性支持,以致虧損者達37.4%。

觀諸國內的新創投資大多集中在資通訊產業及生醫業者,即便是政府提供的創業資源,不論是育成中心、加速器或新創基地,均鮮少將關愛的眼神投向社會企業。究其因有二,一是無檢測社企發展潛力的工具,難以評定其是否值得投資。二是引領國內新創投資的國發基金,本身畫地自限的募資作法,使得社企既不受投資人的青睞,也無多餘人力處理股務。

事實上要衡量社會企業是否具投資價值,透過「社會影響評估」即可,新加坡就是這麼做。而國發基金也只需打破既有框架,就能幫助更多新創業者。諸如2013年推出的「創櫃板」,由於只能募資,不得公開交易。在缺乏退場機制的情況下,難以吸引到投資人。為此金管會計畫在今年底推出「新創板」,卻只限「專業投資人」進場,使得問題又回到原點。

沒有天使投資人,加上無評定社會企業潛能的標準,注定社企天生跛腳的命運。但只要當局轉念,情況必然會改觀。

(本文刊載於聯合報2020年9月7日之民意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