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時晚報》在報禁開放(1988)的同年創刊,期間經歷台灣報業市場的劇烈變動,及報社被搜索等風風雨雨,於十七年後的十一月一日正式停刊。根據社長陳國祥統計,1997年到2000年股市熱絡之時,每日發行量達32萬份,停刊時每日發行15萬份,但中時內部資料顯示,2001年到2002年每日發行約僅8萬份。停刊前最後一天,長期關注媒體市場變化的筆者也跟許多民眾不到三點半就在便利商店等待報紙上架。

隨著報解除戒嚴、經濟起飛,報業的發展帶動了媒體生態的熱絡。然而,電子媒體的興盛,也同時打破過去既有的市場型態,瓜分了有限的廣告大餅。在傳統市場只有無線三台與平面報紙的時代,報紙的方便與深度使其具有無可替代性。然而,在有線電視蓬勃發展,網際網路和手機等新一代媒體陸續出籠之後、即時新聞隨處可得,而且變得更加廉價,加上台灣民眾閱讀習慣的改變,報業市場開始出現衰退,尤以晚報為最,實也不足為奇。

在這樣的趨勢下,台灣晚報市場從四家變成僅存一家。《勁報》、《自立晚報》、《中時晚報》等紛紛停刊,提醒著僅存的晚報業者必須重新審視市場,如何重新定位?如何提升晚報的可看性?如何找尋晚報的新出路?都是重要且不可迴避的課題。

去年由「中晚」、「聯晚」共同合作成立的「台灣行銷物流公司」,筆者認為或許是一個「拋開紅海,開創藍海」的轉捩點。也就是說,雖然《中時晚報》退出市場,但是通路依舊還在,如何利用既有的通路開創新價值,或許才是經營的新方向。

只是,在自由的市場競爭體系中,「僅此一家,別無分號」才是最令人感到害怕的。但並不是擔心消費者會失去議價或選擇的能力,而是害怕「碩果僅存者」會因為失去對手而喪失求新求變與追求自我理想的精神,更失去了相互競爭的參考指標。以《中時晚報》停刊來說,使得聯合晚報「理所當然」的成為「市場唯一」,所以他們的新聞都會變成「理所當然」的「獨家」。當失去長期以來的競爭對手,過去許多的比較基準都會失了準頭。

《中時晚報》的停刊對於台灣報業市場可能是一大損失,也是給目前仍堅守崗位的《聯合晚報》一個重新檢視市場定位及經營方向的機會。不過,就如同浴火鳳凰歷經生命重大轉折後重生一般,「中時集團」目前動作頻頻,投資電視產業,期向多元經營邁進,既是拋開舊包袱、開創新局面,也是分擔風險、拓展媒體版圖。此舉對於台灣的傳媒產業發展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筆者實樂觀其成,並拭目以待後續之變化。

(本評論代表作者個人之意見,經修改後曾刊登於94.11.01中國時報時論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