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爭奪萬那杜作為邦交國的遊戲,終於在該國國會投票通過總理不信任案後,台灣出局幾成定案;而在此同時亦傳出我另一友邦格瑞那達,正在北京為金援尋求建交。事實上,我邦交國遊走兩岸抬高身價的戲碼,幾乎年年上演,我政府官員不但疲於奔命,且耗掉我國大量經濟資源,部分經手人員以機密為由中飽私囊,而一件件的金援友邦卻爆出友邦高層的貪污案,再再令人懷疑,在兩岸競標虛幻的邦交戰中,難道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

*自陷於追求最大邦交數的迷思,耗費資源

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故事卻不斷重演,說穿了只是因為我國外交政策始終自陷於追求「最大」邦交數的迷思,因此政府官員每每以增一邦交國為喜,減一邦交國為憂。然令人不解的是所有外交官員都非常清楚,我國再怎麼努力,都不可能透過金錢獲得進入聯合國門檻所需的邦交國數,而邦交國的建立,對我國而言,只能證明中華民國的存在,有限數目的增減對台灣的外交困境,並不能產生任何「質變」的作用;那麼多一國或少一國又有何差別?更何況還需付出這麼高的代價。

*就小國而言,資源排擠的機會成本效應更突顯

國家資源畢竟有限,對規模不大的小國而言,資源排擠的機會成本效應更加突顯,故對有限的資源配置,尤應審慎。因此,在有限資源下,難以追求「極致」,只能在受限的條件下,追求「最適」(optimal solution)。就如雖然人們希望能生活在零污染的環境中,但經濟學家會告訴你,代價太大,一國應追求的是「最適」污染程度,而非「零」污染;因為由「最適」污染邁向「零」污染的環境,或許您會好過一些,但經濟體系需付出極高的機會成本;反之,承受一些污染並不會帶來太大的痛苦,但節約下來的資源,卻可用來追求其他方面的福利,因此,一國應在享受污染減少與付出的代價中,求取均衡。

*增加一個邦交國,對台灣外交貢獻度幾近為零

事實上,當台灣邦交國超過某一個數字後,再多一個邦交國,對於證明中華民國的存在或進入國際組織的邊際貢獻幾近是零,但在財政及經濟上我國卻需付出很高的代價。因此我們希望政府應速擬一套,追求「最適」邦交數而非「最大」邦交數的外交政策,並將節約下來的資源,投注在更有效益的地方。以此次對萬那杜提出的金援為例,若報載之該國高層所言無誤,則放棄一個邊際貢獻度為零的邦交國,將使我國付不起營養午餐費的學童可免費吃數十年,讓無心任教的中小學老師順利退休,讓全國大學至少增加一億元的教學設備,讓我國研發經費佔GDP百分之三的目標及早達成。而當高素質的人力及高品質台灣製產品,為全球肯定時,誰會認為台灣不存在呢?

(本評論代表作者個人之意見)

(本文刊登於天下雜誌一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