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言
自1979年起至今,中國農村改革已三十年。中國農業的發展影響著整個中國經濟的發展,由於農村提供工業化不虞匱乏之物料與人力,因此農村之永續發展不僅可以照顧廣大農民之福祉,對城鄉之經濟發展,亦具有重要意義。
為了進一步活絡大陸農村經濟,2008年中共七屆三中全會聚焦農地開放政策,不但引發大陸農民的關注,亦引起台商的關注。現階段雖然大陸政府未開放農地交易買賣,但允許農民將農地使用權轉租,提供了台資企業批租農地之機會,經營農地時間也會拉長,農地使用將更為多元;而農地開放將促使農民提昇農業生產力之動機,將帶動與農業生產相關之農業機械工業發展,另外農場渡假與民宿也在在會吸引台商的關注與參與。
二、大陸農村改革歷程
過去大陸農村改革的推動進度和農業發展的過程,大致可分為4個階段
1. 農戶經營主體地位確立(1979~1984年)
此階段改革最成功之處在於確認農戶,在大陸農業生產經營體系中不可替代的,以家庭承包為主的責任制。這一時期農業生產的超速成長,不僅解決了多數農民的溫飽問題,從而為農業內部結構的調整以及農產品購銷體制的進一步改革,創造了條件,而且為城市經濟體制的改革,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2. 農產品統派統購制度改革(1985~1988年)
1985年大陸農產品出現生產過剩,因此取消農產品「統派統購」制度,對糧油大宗產品實施合同定購與市場收購的「雙軌制」,對其他農產品完全放開,實行市場調節。這一階段農村改革實質性進展不大,但畜牧業、漁業和鄉鎮企業大幅發展,使農村經濟結構快速變動。
3.農民所得停滯階段(1989~1991年)
從1988年下半年開始,為抑制通貨膨脹,控制過熱的經濟成長,在宏觀經濟政策緊縮的背景下,農業仍得到相當程度的加強。主要農產品產量都大幅度提高,糧食產量創下歷史最高紀錄。但另一方面,非農業發展卻受到抑制,鄉鎮企業發展速度明顯放慢,吸納農業剩餘勞動力的能力也趨於減弱。農民收入出現了改革開放以來的首次停滯。
4. 建立農村市場經濟體制階段(1992年以後)
1992年中共十四大召開後,明確提出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目標。此一時期,宏觀經濟體制改革全面向建立市場經濟體制邁進,國民經濟發展呈現高速增長。農業和農村經濟在改革方面也提出許多重大舉措,並獲得一些突破。農產品持續快速的成長,鄉鎮企業快速發展,農業和農村經濟發展有力的支持國民經濟的高速增長。
三、六項改革勾勒農村發展前景
2008年10月,中共十七屆三中全會通過《中共中央關於推進農村改革發展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具體強調了穩定和完善農村基本經營制度、改革和完善農村土地管理制度、完善農業支援保護制度、建立現代農村金融制度、建立促進城鄉經濟社會發展一體化制度、健全農村民主管理制度等六項改革。
中共預定在2020年達到以下目標:
1. 農村經濟體制更加健全,城鄉經濟社會發展「一體化」體制機制機本建立。
2. 現代農業建設取得顯著進展,農業綜合生產能力明顯提高,國家糧食安全和主要農產品供給得到有效保障。
3. 農民人均純收入比2008年翻一番,消費水平大幅提升,絕對貧困現象基本消除。
4. 農村基層組織建設進一步加強,村民自治制度更加完善,農民民主權利得到確實保障。
5. 城鄉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推進,農村文化進一步繁榮,農民基本文化權益得到更好落實,農村人人享有接受良好教育的機會,農村基本生活保障、基本醫療衛生制度更加健全,農村社會管理體系更加完善。
6.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農業生產體系基本形成,農村人居和生態環境改善,可持續發展能力不斷增強。
四、農村改革之優點
中國大陸政府深知為了中共經濟永續發展,農村改革是必行的一條道路,只有改善農民生活,解決農村過剩人力,穩定農業生產,國家經濟實力才能鞏固。中共中央此番把「新土改政策」視為改善大陸農村經濟的良藥,允許農民自由流轉土地承包經營權,農民參與開發集體土地,並建立城鄉統一的建設用地市場。以下將是農村改革可能帶來之優點:
1. 解決「三農」問題
大陸農村勞動力過剩、平均生產力太低,一直是大陸「三農」(農業、農村、農民)問題的重要癥結。糧食是百姓溫飽之源、物價平穩之基、經濟發展之要、社會穩定之本,中共為解決「三農」問題,一直堅持最嚴格的農耕地保護制度和實行最嚴格的節約用地制度。
此次提出實行最嚴格的節約用地制度,劃定永久基本農田、不得跨省區市進行佔補平衡、嚴控制城鄉建設用地總規模等方面,作出了一系列具體政策規定。按照產權明晰、用途管制、節約集約、嚴格管理的原則,進一步完善農村土地管理制度。堅持最嚴格的耕地保護制度,層層落實責任,堅決守住18億畝耕地紅線。
2. 規模農業經濟效益
在發展規模農業經濟上,按照依法自願有償原則,允許耕地承包權的「流轉」,農民得以轉包、出租、互換、流轉、股份合作等形式,流轉耕地承包經營權等,5種流轉形式土地經營權,鼓勵有條件的地區發展家庭農場、農民專業合作社等規模產業。這項突破性措施被視為「新土改」,有望出現類似地主的「農場主」。
大陸中央並提出將逐步建立城鄉統一的建設用地市場,對依法取得的農村集體經營性之建設用地,必須通過統一有形的土地市場、以公開規範的方式流轉耕地使用權,在符合規劃的前提下與國有土地享有平等權益。
3.農地經營更具效率
大陸中央放寬農民對土地的控制權,賦予農民更充分而有保障的土地承包經營權,允許農民自由流轉土地經營權。同時改革征地制度,嚴格控制政府征地,依法保障農民對承包土地的佔有、使用、收益等權利和農戶宅基地用益物權。這一方面表明承包地、宅基地等農民的財產權將得到更好保護,農村土地、宅基地的市場要素屬性也將獲得更好的發展。
不僅如此,大陸中央同時也提出了「三個不得」,即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不得改變土地集體所有性質、不得改變土地用途、不得損害農民土地承包權益。這說明了大陸在農村土地改革上,要兼具經營效率以及農地保護的策略。
4. 擴大內需市場帶動農村發展
適逢全球金融海嘯與中國經濟增長放緩之際,大陸順應推出四萬億人民幣刺激經濟計畫,其中也包含了農村建設與農地改革,目的是希望通過放寬土地政策,帶動農業生產,提高農民收入,推升八億大陸農民的消費力,形成一個持久穩定的內需市場,也可藉此提升大陸經濟成長。
五、台商商機
中共中央在本年10月9日「承認農業土地私有化」雖然仍不准農地自由買賣,但允許農民以轉包、出租、互換、流轉、股份合作等形式,流轉土地承包經營權,發展多元適度農村經濟規模經營。在此之前,大陸國有土地法規定,以「農地農用」為原則,農民有使用權,但使用權不得流轉,所以,種田之地的必須一直種田。因此,台商多僅能投資商業地產或住房;投資農業的台商,則多以租地或契約農的方式,和大陸農民租賃。
如今,農村土地使用權買賣交易開放後,在大陸鼓勵台商投資農業的政策下,台商可以去批租農地,經營農地時間也拉長,土地使用將可更活絡。而農業土地使用權私有化,亦將帶動與農業攸關之農業貿易、農業金融、農業觀光與農業機械產業等,對台商深具投入之商機。
1. 對農業金融需求增加
農村經濟發展,舉凡農業本身與農家生活皆離不了金融的支持。隨著農村建設的推進和農村金融改革的提出,農村金融商機已經凸顯。當農民可以對土地承租與經營時,就會有資金融通上的需求,再加上大陸政府也積極鼓勵各類資本到農村地區提供金融服務,與村鎮銀行,提供農業金融發展之空間。
大陸農民、農村小企業、行業協會得按照自願原則,發起設立社區性信用合作組織和資金互助組織,在成員內部開展資金互助和金融服務。這種種現象說明了大陸農村因經濟的發展,將需要更多的資金來溢注,而台商現今可與大陸銀行合作,未來配合大陸開放台商至大陸開設銀行,應可開展農業金融商機。
2. 兩岸農業產品貿易擴大
農業是海峽兩岸經貿交流合作的基礎產業,也是最先開始交流之產業,隨著大陸農村的改革,以及兩岸政治氣氛日益和諧,兩岸大三通的開展,兩岸農業經貿交流合作將更加密切。
本月二十至二十一日兩在上海舉辦之「第四屆兩岸經貿文化論壇」所達成之十項決議之一點,就對未來兩岸之農業交易達成共識,並以快速檢疫ˇ促進兩岸農業貿易之進行。因此隨著大陸農產品量之提升,未來大陸的農產品大量銷往台灣將是可期待,而台灣的農產品將因大陸使用者增加,提供高品質與高價位之農產品,兩岸形成了一龐大互補式商機的農產交易市場。因此台商應把握此一潛在性商機提早佈局。
3.農業技術移殖
農地的流轉,將使的大陸地區農民對農地的承租與經營更加具有效率,產量相對有所提升,但受限於傳統耕種(勞力密集)方式,質的方面無法有效提升。此時需借助台灣農業生產技術來彌補,由過去台灣農業轉型的經驗對大陸農業生產與交易程序進行產品整體規劃,包括耕作、包裝、行銷等,創造大陸農產品附加價值。對同文同種之台商,這將是台商最佳之切入點,也是一大商機。
4. 農業機械產業興起
三十年來經濟改革成功亦促成大城市的形成。大都市提供了農業產品之消費市場,使大陸農業產品有了市場機制,但大都市也吸引了大量就業人口,大陸農村人口外移就是一個明證。農業生產需要大量人力,農業區人口外移所缺之農業生產人力將由農業機械添補與取代。可以預見以台灣優越之農業生產機械之經驗,將可在興起中之大陸農業機械市場上獲得商機。
5. 農村改建與農業觀光
在農業改革後,農村的原始面貌將有會改變,傳統建築將會逐漸被新式建築所取代。在這改變的途中,意味著原本單純封閉的農村,將走向開放且具「地方特色」的新式農村,如台商能在農村中投資,增加代表性的指標或建設,將可吸引學術或觀光等活動,一方面更能活絡地方經濟,二方面也能從中得到相當大的利益。
台商可將台灣農村成功之「農改建」、「民宿」與「農業觀光」移植於大陸農村,不僅可位大陸農村現代化帶來助益,也可為台商之商機帶來一片希望。
六、結論
大陸農地改革朝社會主義新農村的方向發展,建設一個具有中國特色的現代化農村,將加快形成鄉村經濟社會發展一體化新格局。
整體而言,這個趨勢所帶來的效益將是利大於弊,但我們所關心的是台商如何利用這次機會,進軍大陸農村市場,創造台商另一波「前進大陸農業」之重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