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日本人口統計局所公布的最新人口普查資料顯示,截至去年十月底為止總人口約1億2805萬,比2005年的人口普查結果成長0.2%;而這也是日本自1920年首度普查以來人口成長最緩慢的紀錄。
人口成長減緩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新生兒減少。因為擔憂未來的就業提供與老年安養等負擔,在日本由內務省長官,最近在台灣也陸續由衛生署和經建會等單位發表增加生育的獎勵方案;但職司部門對減少新生兒的討論卻並不完全符合事實基礎,為貼近民眾感受而提出的部分對策更難脫急就章的批評。
首先,出生人數下降,雖然使婦產科接生和兒科的病患減少,卻萬萬不可以鼓勵生育來當作救援手段。醫療科技可以流用,更可以轉投資在醫療缺少的地區;醫界的分科教學也不必然要這麼細又門派分立,何況還可以先從年輕醫師的養成階段做調整。
其次,在日本和台灣的平均初婚年齡已延後超過五歲;再加上各國離婚率,與婦女不婚比率經年的變化不同,要用簡單的統計定義做跨國比對,而得出育齡婦女生育率台灣最低的計算,對於這種結果的解讀必須慎重其事。
男女性別近平衡點
過去40年來台灣新生兒人數逐年下降,去年不到17萬的新生兒更只剩高峰期人數的四成。但這個漸進過程的原因部分是源自戰後嬰兒潮的退潮;部分是國民政府遷台後男多女少,早幾年在性別失衡下使女性結婚年齡偏低,因而使得生育率也偏高;但目前台灣的人口性別非常接近平衡點,再加上女性經濟獨立性提高後延後婚期,自然會減少生育機會。
再則,科技進步與醫療環境的改善不僅會延長生命預期,勞動生產力的快速提升更可以維持社會供養需用,而不需要以增加人力投入來遂行照養責任。主張每育齡婦女平均要達到2.1人的生育數,才能維持人口增加是完全的昧於事實。
根據歐盟27國的資料顯示,除非因戰火而有大量的難民移出,否則大約只要達到每育齡婦女1.4人的生育數,像南歐諸國,就足以維持人口的緩和成長;而每育齡婦女平均1.7人的生育數,再加上靈活開放的移民政策,像是西歐和北歐國家,就足以讓人口快速成長!
最後,以人口老化來解釋日本經濟停滯20年是無稽之談;因為由這個思維觀察下所提出的擴張財政支出政策,最終只讓日本成為已開發國家中負債比率最高的國家。雖然年輕人消費動能高,那也意味著在人口老化的社會裡,提升企業營收就必須要為高齡化的消費族群多用些心力。
在老年化的社會光靠流行商品和製造話題的銷售是會下降;要純靠資金借貸或是資本報酬的收益也會減少;但如果企業多增加投資在提升人力素質,和累積知識性資產,在這方面的創業機會與獲利都會增加。
日後政府與民間對此問題的思考應著重以下幾個重點,才可能更為周全:
推估生育意願變化
一、推估婦女生育意願的變化;二、以生育年齡遞延是暫存現象和調整期間長短解釋新生兒人數;三、找出跨時間帶和跨國比對的適當基準與定義;四、關於未婚與不婚人口增加之影響解析;五、如何增加結婚意願、與生育意願;六、台、日之人口趨勢變化頗相近,包括14歲以下孩童之性別比、嬰兒潮高峰期與現下出生人數比率(約為四成),可生育婦女(約為5.5倍)之生育比率等;七、35歲以上婦女之生育有增加,在歐洲十年內更增加一倍以上。
(本文刊載於2011年3月3日蘋果日報論壇)
(本文謹供參考,不代表本會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