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學歷青年就業困難「薪」情差,根據統計大學以上學歷者的失業率比高中職、國中以下畢業生都高,起薪卻從民國92年至100年一直在26K盤旋。勞政單位以職訓中心有7成學員是大學生之景象,認為大學生起薪低係教改廣開「大學之門」所致,加以大學生的工作技能不符職場需求,因此產生高學歷低就業與「薪」情差的情況。

台灣青年失業率在1990年時僅4.2%,表現不僅較日本的4.3%低,和OECD國家相比也是成績亮眼。但至2001年時已突破10%,目前則達12.54%,高於日韓的8%,變化之大令人憂心。從主計單位的調查可知,目前勞動市場有需求M型化之趨勢,企業招聘最殷切的非高階專業人才即基層體力工。然而162所的大專院校,每年培育之30萬畢業生,因就業技能與態度不符市場期待,導致供過於求而有凍薪之情形。

但事實上我國的青年就業問題,不單有失業率飆漲及薪資原地踏步的困境,還有勞動參與率逐年下降之隱憂,顯示問題比預期嚴重。從近10年來大學生平均起薪一直未超過27K,可知2009年為因應全球金融風暴而施行的「大專畢業生到企業實習方案」(俗稱22K),並非造成大學生「薪」情差之罪魁禍首。整體而言是產業與企業規模,讓就業市場的餅沒做大,加上勞動保障增加三大因素,讓青年職場產生結構性的變化。

就產業面來說,我國製造業受代工影響,毛利偏低,加以「台灣接單海外生產」的經營模式,使得工作外移。而服務業又偏重內需市場,在少子化之衝擊下成長空間有限。再者,事業單位以中小企業為主,用人精簡,且多希望新進人員能立即上線,因此沒有工作經驗的年輕人特別吃虧。而近10年來施行的工時縮減、勞退新制與勞保年金等福利措施,增加雇主人事支出,資方遂以不調薪、改變薪資結構或使用勞動彈性化等方式控制成本。才讓原就是供給大於需求的就業市場,產生失業率攀升與凍薪之情形。而每年投入職場的30萬大專畢業生,讓抓襟見肘的情勢更加複雜,所以就看到學歷貶值與低薪化之趨勢,並衍生出「職場液態族」、延畢、出國打工、啃老族及晚婚等社會現象。

所幸各界已有搶救「薪酸」世代之共識,紛紛從縮短「學用落差」著手,希望藉此讓校園直達職場。然而我人以為低薪問題既是產業、企業規模與勞動保障提高所致,即應從這三方面設計解決方案。

就能容納青年就業的新興產業與台灣的競爭優勢角度看,結合文創軟實力,推動會展產業,應較能吸引資金及年輕人投入。其次,考量新產業對跨界人才的需求,與中小企業育才成本,宜由公部門建置異業結盟人才交流平台,提供多樣化的人力協助發展新興產業。再其次是運用優惠措施連結加薪機制,達到調升所得之目的。

諸如符合新興產業條件之廠商為拓展業務,可從政府的異業結盟人才交流平台尋找合作對象或勞動力,亦可經產業合作計畫育才、發展關鍵技術,這些方案原本即享有政府的賦稅減免或補助。但企業若是願意留用參與產學合作計畫之學子,就能延長優惠措施期限。該公司如能進一步提出獲利連結員工加薪計畫,執行時可再度展延利多政策享用期間,以鼓勵資方與勞工共享公司成長的果實。
再者,政府亦可要求上市(櫃)公司在財報中揭露,基層員工薪資結構與每年成長狀況,作為大眾或勞退、勞保基金選擇投資標的時之參考。因為員工與企業營運互為表裡唇齒相依,懂得重視員工付出的廠商,才有可能經營長久。民眾如能增加所得自然樂於消費,社會則可因此而產生持續推動經濟發展的能量,達到提升就業與幸福感的目標。

(本文刊載於2013-03-03中央日報網路報星期專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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