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務卿凱瑞訪問南韓與大陸,主要任務包括:1、緩和日韓緊張關係;2、在有效約束北韓的情形下重啟六方會談,推動朝鮮半島非核化;3、緩和中日領土爭議;4、希望不要在南海劃設「防空識別區」;5、與中方磋商推動「新型大國關係」的合作項目。惟各種資訊顯示,凱瑞訪問韓中期間進展有限,反而在原先立場上失守。

首先,針對近來日韓關係緊張,特別是日本首相安倍晉三日前參拜靖國神社一事,引發首爾強烈不滿。因此,凱瑞在與南韓外長尹炳世召開聯合記者會上,呼籲日韓解決歷史爭端,改善雙邊關係。他說,日本與周邊國家關係改善不僅符合韓日兩國的利益,也符合美國的利益。在北韓核子威脅下,韓美日有必要保持緊密合作。

急於繫緊韓美日聯盟

美國呼籲日韓改善關係的主因為:1、不希望這兩個盟國起內鬨,影響美國在東北亞的戰略部署;2、如果韓日窩裡反,將使原本美國的再平衡亞洲政策更加滯礙難行;3、在中國大陸經濟與軍事力量快速崛起之際,韓美日加強軍事合作共同制衡大陸都猶恐不及,怎能因日韓不和而讓他國有機可趁?4、南韓近年來國力快速成長,對在朝鮮半島僅扮演配角早已不滿,更期待與大陸加速簽訂FTA,致使韓美軍事聯盟出現鬆動現象,這讓凱瑞急於將韓美日軍事聯盟上緊發條。

韓日關係生變,實為「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除了歷史問題,美國未充分理解南韓心理上的微妙轉變,包括美國重視美日聯盟的程度遠甚於美韓聯盟;華府力邀東京參加「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議談判,卻未力邀首爾;從未對南韓在朝鮮半島事務上賦予重任;對日本「反歷史言行」過於寬容等。若美國再不調整與南韓從實質到心理層面的關係,光是訪問或安撫可能無濟於事。

其次,凱瑞14日訪問北京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國務委員楊潔篪和外交部長王毅會談。他在行前表示,將與北京磋商促進南北韓統一的可能方案。在訪問南韓時表示美國不會允許北韓成為核子國家,在北韓問題上「不會為了對話而對話」。

王毅在與凱瑞會晤後表示,中國是朝鮮半島近鄰,與朝鮮半島有重大利益關係,北京立場雖然支持美方推動實現朝鮮半島無核化,但堅持以對話談判,和平解決問題。顯示凱瑞的談話並未獲得北京正面回應。

與大陸談判節節退讓

第三,在中日釣島爭議上,凱瑞呼籲中日之間需保持暢通的外交和對話渠道,以緩和他們的領土爭議。然而,中日在釣魚台問題上的爭議方興未艾,在沒有任何有助於化解中日爭端的新機會出現之前,著實突破不易。

第四,在東海與南海議題上,凱瑞顯然也做了讓步,僅希望北京未來在宣布南海防空識別區時要遵守國際規範。他說,中方未來宣示防識區應預先警示,讓各方瞭解目的何在,取得共識後才進行,中方無論宣示或不宣示,最好在各方接受下再推動。

北京去年底宣布劃設東海防空識別區,凱瑞訪韓時還表示美既不承認、也不接受北京劃設的東海防識區。但是,北京堅持飛越東海防識區飛行器必須提供識別,並與大陸主管機關保持通話。凱瑞在訪韓時還表示,美既不承認也不接受北京劃設的東海防識區;然而,如今他卻在北京呼籲大陸未來劃設新防識區時,須遵守通知、交往、參與、資訊共享等最高準則。

最後,在北京人民大會堂會見習近平後,凱瑞強調他與習的會談「非常具建設性、也很正面」,美國歡迎大陸和平崛起,絕無遏止大陸的意圖;期待在新的一年與中方加強溝通與合作,共同推動美中新型大國關係取得新的進展。而習也回應,中方將繼續加強與美對話、增進互信合作,進一步發展兩國間的新型大國關係。

凱瑞還希望中方能將APEC峰會推遲到美國11月期中選舉後,以確保歐巴馬能出席。雖然中方考慮到俄羅斯等國領導人的日程安排可能有所困難,但習是否推遲,也是歐巴馬是否另外擇期訪問大陸的一項關鍵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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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載於103.02.17 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