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新年以來,有一條新聞可能讓中國大陸絕大多數人民看了很開心。那就是中日兩國若在釣魚台列嶼發生衝突,澳大利亞不會力挺日本與美國。美國自冷戰時期就自詡的《美澳紐同盟條約》竟會如此脆弱,一到後冷戰時期的21世紀之初就「不堪一擊」?

日澳兩國近一年多來互動頻繁,雙方將合作建造澳大利亞所需的蒼龍潛艦,展現在亞太地區和美國一起對抗中國大陸的決心。日本和澳大利亞是美國在亞洲最堅強的盟國,沒有這兩國的強力支持,美國再平衡亞太政策將徒托空言。

澳洲民意盼置身事外

然而,雪梨科技大學澳中關係研究院的民意調查顯示,一旦中日兩國在釣島爆發衝突,71%澳大利亞民眾傾向中立。澳大利亞外交部前部長、現為獨立智庫澳中關係研究院院長的卡爾指出,這項調查結果證實,澳大利亞人民一面倒地希望自己的國家在中日釣島衝突時置身事外。

該項民調指出,美日兩國和中國大陸如因釣島主權爭議爆發武裝衝突,只有15%受訪者表示支持力挺美日同盟,4%表示澳大利亞應支持中國,另外有9%表示不確定。不過,當問及如果美國總統要求澳大利亞總理在日中衝突時馳援日本,仍有68%認為澳大利亞應宣布中立。14%認為坎培拉應該應華府要求參戰,17%表示不確定。這項調查總計訪問1千名以上澳大利亞民眾。雖然絕大多數澳大利亞民眾支持《美澳紐同盟條約》,但仍不願捲入中日的釣島衝突。

首先,美澳紐同盟條約簽署至今已有64年,澳紐兩國雖在一次大戰、二次大戰、韓戰、越戰、伊拉克、阿富汗等美國海外戰爭幾乎無役不與,而且美國總統歐巴馬訪問澳大利亞2次,前國務卿希拉蕊也訪問紐西蘭1次,對澳紐兩國不可謂不重視。但為何仍對美國有強烈的疏離感呢?

這只能說澳大利亞長期對美國付出,但美國卻很少回饋,只是不斷要求澳大利亞增加更多國防預算、承擔更多安全責任與購買更多美國武器。

中國是最大貿易夥伴

其次,澳中關係研究院的民調顯示,儘管日澳兩國近來積極加強軍事和經濟關係,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甚至表示澳大利亞是日本「最好的朋友」;惟一旦中日在釣島爆發衝突,71%澳大利亞民眾卻選擇傾向中立。此顯示,由於日澳兩國過去沒有像美澳那樣並肩作戰的經驗,更沒有共同戰爭的記憶;因此,日澳兩國要想發展出美澳那樣的盟國關係顯非易事。

第三,中國是澳大利亞最大貿易夥伴,雙邊年度貿易額達1200億美元,高到沒有一個澳大利亞政府敢於忽視澳中經貿關係。坎培拉顯然也因澳中密不可分的經貿關係,而寧可得罪東京與華盛頓,也不願開罪北京。

這也讓人聯想起2014年希拉蕊曾警告台灣與澳大利亞不能在經貿上過度依賴中國大陸,認為經貿過度依賴中國,就會在安全問題上「提得起,放不下」,或至少是心懸兩端。

民調數字當然會說話,但中日釣島衝突究竟是在什麼情況展開?中日兩國的釣島衝突是起因擦槍走火,還是其中一方蓄意挑釁,還是美國為日本撐腰,甚至在幕後或公開主使,都是其他亞太國家決定選邊或袖手旁觀的關鍵因素。不到事發,誰也難以逆料。從這個角度來看,民調也只是重要參考,但值得澳、日、美三國好好研究。

(本文刊載於104.01.14 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