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大陸日前公布了《中國製造2025》行動綱領的全文，要經由「三步走」，將大陸的製造業推進到國際領先的地位。包括第一步、2025年邁入製造強國行列；第二步、2035年達到世界製造強國中等水準；和第三步、2049年進入世界製造強國前列。在這個過程中，大陸將致力於實現「中國製造」向「中國創造」轉變；「中國速度」向「中國質量」轉變，以及「中國產品」向「中國品牌」轉變。這些規畫，一言以蔽之，就是要促成中國大陸的產業升級。

我產業升級遇瓶頸
「產業升級」這個詞在台灣並不陌生，多年來，在官方的文件中也經常出現。可是，最近這些年來，這個詞卻喊得越來越有氣無力，儘管它的包裝還在不斷變化，像什麼「兩兆雙星」和「三業四化」等等。問題出在那裡？

回顧台灣光復以來的整個產業發展史，我們曾經擁有過亮麗的表現。在戰後發展中國家的行列裡，台灣和南韓是到目前為止唯二的兩個經濟體，能夠從農業社會脫穎而出，不斷透過產業的發展與升級，一路從勞力密集產業跨入技術密集產業，然後，越過中等收入的陷阱，進入高所得國家行列。但是，從1990年代末期以來，台灣的產業升級之路卻出現了瓶頸，連帶的，經濟成長也跟著放緩。

制約台灣產業升級的主要因素是什麼？歸納起來不外乎3個主要原因，就是：市場規模不夠大、人才數量不夠多、以及技術能量不夠強。1990年代中期以前，全球化的競爭態勢沒那麼激烈，這些因素的制約力量並不那麼強大。可是，1990年代末期之後，隨著網際網路興起，全球化的速度加快、範圍加大、連結加深，生產要素跨境組合成為常態之餘，台灣產業升級的瓶頸就變得越來越明顯。
台灣該怎麼辦？經濟規律告訴我們，台灣的出路應該是從全球格局下手，根據台灣既有的要素秉賦，依循比較優勢原則，在全球平台上找尋合作夥伴，透過優勢互補的組合，共同打造具有國際競爭力的產業鏈。

正是從跨境打造產業鏈的視角出發，我們發現，海峽對岸的大陸，因為市場規模龐大、人才數量眾多、科研實力不斷增長，可以和台灣的靈活創意與商品化能量，形成互補組合。加上地理鄰近和語言文化相通，頗適宜共同打造具有競爭力的產業鏈。也因此，有識之士不斷呼籲兩岸之間應該加強產業合作。

紅色供應鏈進化版
可惜的是，從1990年代末期以來，台灣卻一再畫地自限，對大陸設下重重障礙，把機會當成威脅，人為地抬高兩岸要素流通的成本，乃至於根本阻斷要素的流通。結果，大陸跳過台灣照樣接軌全球，而許多台商為了生存，不得不繼續西進，甚至於連根拔起。儘管馬英九總統就職以來，情況略有改善，但是，仔細觀察台灣有關部門的動作，我們必須說，不必要的敵意思考和防禦心理，仍然盤據在許多官員的腦中和心上。

從中國大陸既有的表現看來，《中國製造2025》絕非紙上談兵，隨著計畫開展而來的，將是「紅色供應鏈」的升級進化。
台灣如果無法將本身的競爭優勢，適時鑲嵌進大陸「三步走」的規畫中，為「台灣製造」與「台灣創造」勇敢抓住機會，未來的產業升級之路，恐怕會走得越來越辛苦。

(本文轉載於104年5月28日旺報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