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歐巴馬本月中在加州與東協10國領袖舉行莊園高峰會，發表聯合聲明，並呼籲各國遵守國際仲裁庭對菲律賓提出南海仲裁案所做之裁判，號召各國合力維護自由航行權與飛越權。中國大陸除公開拒絕接受國際仲裁庭之裁判，並在西沙永興島部署紅旗9號防空飛彈，揚言美國若繼續進逼，將不排除部署反艦飛彈，引發美國、日本、澳洲、菲律賓與越南抗議。南海緊張情勢升高會引發美中戰爭？還是可以透過對話管控分歧？

美中各自盤算進退

有國際事務觀察家表示，美國對於南海議題絕對不會軟弱，可能做最壞的打算，必要時不惜一戰。然而，從各種不同角度看，南海緊張情勢升高應不致引發美中戰爭。

首先，中國在西沙永興島部署的紅旗9號飛彈，只是戰術性防空飛彈，並非戰術性反艦飛彈、更不是戰略性導彈。表面上觀之，特別是美方出示部署飛彈的衛星照片與譴責中共升高南海緊張情勢，彷彿1962年古巴飛彈危機，但兩者有本質上的差異。

為何美國如此高分貝、大張旗鼓地對中共部署飛彈大加撻伐？華府初步目的可能是希望北京適可而止，或最多僅部署戰術性防空飛彈，不再升高層次。惟中共是否進一步部署戰術性反艦飛彈，端視未來美國是否繼續派遣機艦進入中共掌握的天然島嶼或人工島礁12浬而定。

北京固然用部署戰術性反艦飛彈，作為要求美國機艦不再進入中方南海諸島12浬的籌碼；但是，美國也不是完全沒有反制對策。例如，美國可與菲律賓或新加坡洽談部署「高空反飛彈系統」。只要談判成功，美國就可對大陸南部與西部軍區的所有軍事活動與調動，掌握得一清二楚。

其次，歐巴馬邀東協10國領導人舉行美國──東協領袖高峰會，是希望能在南海問題上，達成制衡中國南海行為的共識。惟顯然未達到預期目標。在聯合聲明中，美與東協10國僅重申以和平及法律手段解決領土爭議。東協10國不僅避談中國在南海的角色，也未納入美國亟欲推動的「南海共同行為準則」。

東協雞蛋不放同籃

儘管華府未能在這次峰會達到制衡中國南海行為的目標；但是，北京仍頗為忌憚美國拉攏東協各國的大動作。美國先前不僅相當成功地與星、馬、越、菲、泰加強軍事合作關係，並積極經營與緬甸、寮國的政經關係。今年5月，歐巴馬將訪問越南，進一步鞏固雙方戰略夥伴關係。只要東協各國持續在經貿上依賴大陸及在安全上依靠美國，中國就不可能在東南亞獨領風騷，這正是歐巴馬推動再平衡亞洲政策的主要目的。

最後更重要的是，東協各國之所以不願在峰會上與美國形成「反中聯盟」，一是看穿美國拿不出方法阻止中共在南海諸島「要塞化」；一是不信美國有與中共一戰的政治意志。因此，自然不願在美中之間做出「二選一」的決定，寧可遊走其間左右逢源，也不要把所有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同樣地，至少現階段，中國既無足夠的軍事實力，也無與美國一戰的決心。在此情況下，美中之間在南海爭端上或許會有言語上交鋒，但並不存在戰爭的可能性。

針對中共在西沙永興島的飛彈部署，美國務卿凱瑞警告說，武力無法解決爭議，希望雙方針對南海爭端展開嚴肅對話；大陸外長王毅一方面表示大陸此舉純屬自衛，無可非議；一方面赴華府與美方進行溝通。此顯示，儘管雙方針鋒相對，但仍會透過對話管控分歧。

（本文刊載於105.02.24 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