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英國首相卡麥隆競選連任,為了吸引選票,開出當選後就會舉辦脫歐公投。當時他的如意算盤是,反正公投不會過,舉辦公投也沒有關係,沒想到公投結果大出意料之外,竟然有52%的英國人支持脫歐,結果卡麥隆立即宣布辭職,只因為他無法向歐盟的其他國家交代。但是,後續所造成的問題,卻不是那麼容易處理的,到底脫歐的下一步該如何走下去呢?

卡麥隆辭職後,由同樣屬於保守黨的梅伊就任首相,她強調一定會遵守公投的結果,啟動脫歐協商的工作。雖然英國高等法院目前判決必需經過國會同意,政府才能開始啟動協商,但是一般人認為最高法院還是會同意英國必需啟動脫歐程序,因為畢竟這是過半數英國選民的決定。之前梅伊宣布將在明年3月啟動與歐盟協商脫歐的內容,並且希望在2019年初完成協商,因為年中歐洲議會要改選,到時英國勢必不能在內。可是因為脫歐內容過於繁瑣,2年之內不可能完成所有細節的協商,因此很可能會先有一個簡單的協議,先確定一部分的事務,讓2年後的歐洲議會改選得以順利進行。

但是因為英國參與歐盟的事務非常多,最重要的包括自由貿易、勞動移動、科技合作與亞非難民等。這些問題在英國脫歐後,該如何處理?此處我們先說明兩項最重要的經濟相關議題,即英國是否仍然能與歐盟國家享有自由貿易的關係,以及勞動是否能維持自由移動的問題。

從英國的角度來看,由於歐盟市場占英國對外貿易的6成多,英國當然希望未來仍然能與歐盟國家維持自由貿易的關係,而且她也是歐盟重要的經濟夥伴,因此歐盟也會希望與英國維持自由貿易的關係。

至於在勞動自由移動方面,雙方都有超過100萬以上的勞工在對方的市場上工作,因此未來要處理這些勞動的移動問題,就是一個重要且困難的問題。就英國來說,支持脫歐者的主要理由之一,就是因為他們認為這些外國勞動到英國來工作,搶走了他們的飯碗,因此要求脫歐。但是如果仔細去看這些移工的工作,大多數屬於服務業而且多為年輕人的工作,與英國支持脫歐者屬性的在地工作,基本上是不同屬性的工作。換句話說,英國根本沒有本錢請這些外國勞工離開,否則必然會造成英國嚴重的缺工問題。所以,對英國來說,最好的方式是,脫歐後這些原來已經在英國工作的外國勞工仍然留在英國工作,但是未來外國勞工要再進入英國工作時,就必需經過嚴格的審查。

上述的幾個可能解決方案是英國人的想法,但是歐盟國家的想法可能截然不同。比方說,歐盟中重要成員的法國,他們對於英國脫歐就非常不以為然,因為這與他們長期努力歐洲一體的目標是背道而馳的。而且,法國和德國現在最關心的是,在英國脫歐之後,是否可能還會有其他國家跟進?如果出現脫歐的骨牌效應,那麼過去60年歐盟的努力就會形成泡影,因此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讓英國順心達到他們脫歐的目的。

也就是說,如果英國要脫歐,就只能選擇所謂的「硬脫歐」(hard Brexit),意即,英國離開歐盟之後,就不得享有自由貿易,未來需要另外再與歐盟協商自由貿易協議。同時,英國也不得再享有與歐盟之間的勞動自由移動,目前在歐洲工作或退休超過百萬的英國人,必需離開歐盟回到英國。

當然,此種硬脫歐絕對不是英國所想要的,而且這對於歐盟本身也是不利的,因此一些較中性的安排可能才是未來在雙方協商過程中,需要仔細討論的。

無論如何,英國脫歐公投的結果,對於歐盟的整合已經造成重大打擊,未來是否會有其他成員國跟進,仍然是個未知數。現在英國和歐盟等著要進行協商,英國會希望以務實的角度協商,但是歐盟卻非常擔心其他成員國可能跟進,因此在協商的過程中一定會給英國難堪。所以,未來協商會出現何種結果,現在可以說是完全無法預料。

歐盟未來走向會是如何?德、法等國是否有足夠的力量去抗衡此一反全球化的浪潮?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本文刊於2016年11月28日中國時報時論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