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全球的石油消耗量每日超過8600萬桶,相當於每秒鐘約消耗1000桶,非但石油耗竭有加速的隱憂,而且油價節節高漲,有帶動全球物價水準飆漲的不利經濟發展情勢。再加上《京都議定書》生效的溫室效應氣體減量壓力,許多國家亟思開發更環保的替代能源。如美國將生質能柴油作為其能源政策的主要發展項目,日本也決心趕這波生質能油的風潮,計畫在2010年以生質能酒精取代部分運輸用油,最大煉油商與豐田汽車並已開始合作生質柴油車型。我們台灣也信誓旦旦要推動生質能油品的研發,以2010年可年產10萬公秉、2020年可年產15萬公秉為目標。表面上看起來,生質能油品衍生自植物作物,作物光合作用吸收二氧化碳,燃燒後所排放的碳應該會平衡,不致增加環境中的二氧化碳。然而有生態學家指出,生質能油品雖屬再生性能源,其種植、產製及使用過程,就二氧化碳減量及環境保護成績而言,恐怕未必如表面說的光鮮亮麗。
「地球之友」(Friends of the Earth)組織就指出,生質能油品生產的擴張,必然造成大規模森林的濫伐及雨林消失,以開闢出所謂的生質能油源植物園。2005年該組織便曾質疑,東南亞部分國家的大量雨林及森林的消失,都被「刀耕火種」(slash and burn)的種植了生質能油源作物,如棕櫚樹。這是因為東南亞一帶的生質油,受到歐盟國家的青睞,還規劃了數座以生質油為動力能源的發電廠;過去歐盟地區以油菜籽及葵花籽油製造生質柴油,由於不敷使用,便轉而大量自東南亞國家進口,使得東南亞國家的森林生態系統備受威脅。至於美洲地區最常見的生質能油品則是酒精形態,原料分別是玉米、大豆,甜菜及甘蔗,淬取糖分發酵後成為生質酒精以之取代部分汽油,
事實上生質能油品產製過程中,產生的二氧化碳量必須嚴謹而科學的計算,重新思考生質能開發的方向與使用方式、效率是否成熟?另一方面,環境生態科學研究團體實地調查東南亞地區,研究油源植物栽種情況後,發現這些地區不但大幅砍伐林木、焚燒植被及泥煤地(peat land)排乾水分,嚴重改變生態環境,更過度施灑化學肥料,反而導致溫室效應氣體大量排放。根據估算,單是東南亞地區泥煤地的水分排乾,就釋放了6.6億噸的二氧化碳,而刀耕火種又增加15億噸;只是這些開墾行為的二氧化碳增量及其影響完全被故意忽略。
我們台灣地區98%的能源必須仰賴進口,石油消耗量又有增無減,以致於二氧化碳排放量較1990年增加了111%,距離《京都議定書》設定的各國減量目標值愈來愈遠,因此尋找替代能源、生質能油品及低碳能源的壓力更形迫切。只是在研擬開發方向及項目的同時,我們必須要先釐清我們本身具有的條件,不能亦步亦趨的被錯誤的技術潮流誤導。講得明確一點,在地狹人稠的台灣,本身沒有生產生質能油源作物的土地、生質能油品的衍化技術成本極高、生命週期中的二氧化碳排放損益盲點未釐清,…。因此,不宜貿然奢談開發生質能油品或標誌虛無飄渺的生質能柴油替代率、生產量里程碑。當前最重要的事,應該是如何節約能源消耗量、提高能源使用效率,以及二氧化碳回收轉化與還原再生科技的研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