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台北市西門町或是東區的街頭,除了人數減少的陸客之外,多了不少來自東南亞的觀光客,據觀光局統計數據,今年1月到6月期間,東南亞觀光客的人數已突破120萬人次,表現上似乎填補了陸客不來的人數,但實際上這些來台的東南亞旅客,他們滯留台灣的過夜天數,乃至於每日平均消費金額都難敵陸客,對於台灣觀光產業的收入,乃至於整體經濟的提振實為有限。

據風傳媒黃天如指出,來自東南亞的觀光客,這些觀光客的口袋不深,在台旅遊期間吝於消費,在去年(2017年)我國的觀光外匯收入為123億美元,相較於前年134億美元的收入,收入銳減並衝擊所有的觀光產業。沒錯,東南亞旅客是在增加,2015年還只有143萬人,2017年全年達到213萬人,事隔兩年成長70萬人。但我們也來看看陸客的衰退,2015年為418萬人,到了2017年剩下273萬人,銳減145萬人。要不是港澳客、韓客與日客逐年增加,不然就來台旅遊人數來看,可能會呈現衰退的局面。

但這終究只是帳面上的數字,就2017年我國的觀光外匯收入相較於前年就減少了7.92%;來台旅客的停留夜晚也是減少的,平均減少了0.1夜;而來台旅客每日的消費金額為179美元,相較於前年降低了6.91%。換言之,就2017年來看,我國繳出的觀光成績單,光有漂亮的帳面上成績,但實質上為衰退的局面。

筆者觀察台北市的街頭藝人約有2年多的時間。在這幾年,台北市的街景外觀停滯發展,101大樓已經是近20年的「新樓」了,我們還有多少目光可以吸引到這些外來旅客;所幸,多樣表演內容的北市街頭藝人,撐起了這個場面,讓外籍旅客的相機快門聲音此起彼落。除了表演者精彩的表演之外,筆者還會觀察表演後觀眾打賞的人數與金額。我這兩年多持續觀察下來,當然這不是有系統而且隨機的比較,可以看到的趨勢是,打賞的外籍旅客人數在減少,打賞的金額,本為「鈔票」為多數,近來變成以「銅版」為多數。

與前面數據呼應的是,陸客打賞的豪爽程度明顯高於東南亞的旅客,千元大鈔、伍佰元大鈔的打賞不會少見;相較於近兩年來的東南亞旅客,多數是站著看免費表演,少數拿出所剩的銅板擲入打賞箱內,更少數才會有紙鈔的打賞。兩者相較,高下立判。

當我們看到政府當局欣慰於東南亞旅客快速的成長,這看在全台的觀光業者無疑是掩耳盜鈴的自欺欺人。前一陣子,台灣的香蕉、鳳梨滯銷,有農民高喊沒想到換了政府差那麼多;如今,政府在兩岸關係的立場改絃,結果陸客大幅衰退,這情況跟水果滯銷一樣,換了政府就差這麼多。政府宣稱兩岸關係維持現狀,但觀光業的收入遠遜於現狀的維持。

(本文已刊登於107.8.3觀鑒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