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國家統計局於1月21日公布去年的經濟增長為6.6%，創下28年新低紀錄；而今年的經濟成長目標區不得不下修到6%至6.5%；緊接著，3月8日所發布出口統計資料顯示，大陸2月出口年減率高達20.7%，下滑程度遠遠超過市場原先預期的4.8%，出口降幅也創下3年來最大；「逢8必凶、逢9有變」，當局恐要捏一把冷汗。

出口降幅超預期
每年的人大會議有一項重要工作，即是審查國務院所提的前一年度中央和地方預算執行成效與當年度預算草案的報告。綜合來看，2018年預算執行情況良好，財政改革發展工作取得新進展，有力促進了經濟社會持續健康發展。其中值得注意的是，去年起大力實施減稅降費，完善增值稅制度，實施個人所得稅改革，加大小微企業稅收支持力度，鼓勵企業加大研發投入，調整完善進出口稅收政策，並進一步清理規範涉企收費。這一連串的舉措似乎也說明中小企業及小微企業所面臨的困境及資金周轉壓力頗大。

而根據2019年的預算報告，李克強承諾實施大規模的減稅降費，合計全年減輕企業稅收和社保繳費負擔近2兆元（人民幣，以下同），也成為本年度兩會的亮點。此外，為因應貿易戰，中國國務院於去年9月15日宣布，提高397項產品的出口退稅率，涉及的產品包括化工、半導體、機電、文化等領域；9月底，為穩定出口，又宣布對跨境電商綜合試驗區符合條件的出口貨物，試行增值稅、消費稅免稅政策。再者，自去年11月1日起，按照結構調整原則，並參照國際通行做法，提高出口退稅率；至於高耗能、高汙染、資源性產品和去產能等產品出口退稅率維持不變；另對信用評級高、納稅記錄好的出口企業也將簡化退稅程序、縮短時間等便利措施。

今年宣示要維持「六穩」，特別是排第一位的「穩就業」，中央與地方更需加把勁，那就是花錢。因此，大幅擴大減稅降費力道及地方債發行額度其來有自。不可否認，減稅降費是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重要政策，俾利於減輕企業負擔、激發市場主體活力。短期來看，減稅降費會帶給各級財政壓力；但長期而言，將有助於經濟轉型升級。此外，減稅降費清單也傳遞三大積極信號，包括，針對實體經濟痛點和難點實施大規模減稅，將製造業等行業由現行16%的稅率降至13%；交通運輸業、建築業等行業現行10%的稅率降至9%。

減稅降費利多於弊
持平而論，小微企業是發展的生力軍、就業的主管道、創新的重要源泉。普惠性減稅讓小微企業輕裝上陣、小規模納稅人的增值稅起徵點提高、大幅放寬可享受企業所得稅優惠的小型微利企業標準、加大所得稅優惠力度、降低企業社保繳費負擔，亦可有效地增強企業的獲得感，正是「急民所需、解民所苦」；大體而言，應是利多於弊。然而，中共前財政部長、全國政協常委樓繼偉則提出不同觀點，他認為小微企業對減稅降費特別有感，但對一般企業效果無法立竿見影。且大規模的支出也增加財政預算平衡的難度，今年的財政赤字率將由2.6%提高至2.8%水準，瀕臨3%的警戒線；這呼應一句話，「真的是緊日子來了」。

(本文刊於2019年03月12日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