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出訪東南亞與中國大陸後,高雄市長韓國瑜日前到美國進行為期一周的參訪。相對前兩次拚訂單為主的行程,韓此趟規畫,可以說是大改調性,不僅以拜訪高科技業界人士和僑胞為主,更在多家學術機構進行演講,談及台灣整體發展。這樣的行程安排與論述,外界有人將韓的這趟美國行,視作為競選總統的鋪路之旅。

但倘若仔細端倪韓國瑜在哈佛與史丹佛大學的談話,其實可以很清楚明白,與其說韓這趟是總統造勢之行,倒不如說這是一場向美國解釋台灣民情變化的溝通之旅。

解釋民情溝通之旅

因為在2018年的九合一大選結束後,即使遭逢歷史性大敗,已然失去多數台灣人支持的民進黨,仍拒絕承認其在一場民主選舉中落敗的事實。然而時至今日,無法再高喊選舉舞弊不公或是黨產因素的綠營,便只好選擇搭上國際浪潮,高舉「捍衛民主」大旗,宣稱民進黨不是輸給國民黨,而是輸給有「中國因素」的假新聞。其中,自然劍指這場選舉勝負的關鍵,以及下場選舉的最大威脅-「韓流」,試圖塑造韓與國民黨的勝選靠的是假新聞。

然而「韓流」真是假新聞騙出來的嗎?民進黨或許可以創造一套自圓其說的論述來自欺欺人。但國內各大民調機構長期以來顯示蔡政府施政滿意度低迷的數據不會騙人;美國杜克大學研究指出當前台灣人民希望兩岸和平、反對台獨、支持深化經貿交流的意向也不會騙人。

倘若「韓流」不是集假新聞之大成,那其本質到底是什麼?這個問題,韓國瑜在費正清中心的演講,就開宗明義地給出第一視角的答案:沒有「韓流」,只有民心。

進一步來說,支撐「韓流」席捲全台,延燒至今的民心,其實就是台灣基層民眾對政府施政無能、政黨操作意識形態、政客光說不練的不滿。因此在韓兩次的長篇演講中,都以基層和接地氣作為貫穿前後的核心概念,並且批評傳統政治人物與黨僕政治。從此來看,「韓流」便不是如同民進黨所宣稱般,是一場藍與綠、顧台與賣台、假新聞與真新聞的對決,而是一場基層人民對體制菁英的對決。

體制菁英固然可以藉由政治、經濟、輿論上的霸權優勢,來打壓民意、蔑視民意,然而在一場數人頭的公正選舉中,菁英自然就難敵廣大的基層民眾,這即是國民黨在2016年之前,民進黨在2016年之後的下場。

而從民調結構上來看,站在基層立場的韓,除了泛藍選民外,自然就能吸引到許多中間選民,以及經濟壓力最大的中壯族群之支持。甚至在白色力量柯文哲參選時,亦是如此,與其不分上下。

雖然說外界時常將柯韓兩人皆歸類為非典型政治人物,然而從柯的論述和作為來看,聲稱要打破藍綠體制的白色力量,實際也是站在菁英主義一方,只是試圖用白色菁英來取代藍綠菁英。而與反菁英,站在基層一方的韓有本質上的不同。

韓流無關假新聞

總地來說,韓流的本質在於基層民意,而非民進黨所說的假新聞、「中國因素」,這正是韓試圖在這次的訪美之旅,想向美方釋出的訊號。事實上,美國也何嘗不是如此,否則便不會有川普的當選。因為其背後,就是美國基層民眾對共和、民主黨菁英的不滿。

自詡民主進步,卻打著「防衛性民主」,抗拒民意,並且藉著打擊假新聞踐踏法治與言論自由。台灣並不是威瑪共和,20年的民主鞏固也自有韌性。民進黨這樣的行為,才真是在破壞台灣民主,顯得無比諷刺。

(本文已刊登於108.4.18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