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協定》(RCEP)談判定案,東協與相關貿易對象貿易往來可望增長,穿越西沙與南沙群島的航運活動也會水漲船高,南海情勢必然跟著改變。

目前通過西沙群島航運,多半是穿越永樂群島與宣德群島中間水域,航行上都不成問題,發生海事意外風險較低。同時由於西沙群島各島礁,僅由中國大陸完全掌控,因此對相關航道測繪活動不受干擾,資料相對完整,若要改善導航設施,不是問題。

但就南沙群島情勢來說,就顯得相對複雜,航行風險亦無法有效改善。基本上穿越南沙群島有3條主要航道,其中包括大體橫貫東西向,因航道鄰近南華礁所命名之南華水道,以及在南沙群島北部中央水道貫穿南北,再加上鄰近華陽礁,貫穿南沙群島南部島礁之華陽水道。

其中南華水道(Pigeon Passage)是1937年由美國海軍測量艦USS Pigeon完成自永暑礁至半月礁海圖測繪作業時,依據該艦艦名所命名航行水道;該航道南側尚有無乜礁(Pigeon Reef),其英文名稱亦與此相關。

依美國海軍航行指南,南沙群島海域都被稱為「危險水域」,相關海道測繪資料互有出入,因此建議避免進入此水域。而南華水道是南沙群島水域中最理想航道,但2011年7月11日解放軍海軍東莞艦,以及2018年8月29日菲律賓海軍德爾畢拉爾艦都曾在半月礁觸礁,可見該水域確實充滿航行危機。

儘管風險高,近年研究統計,穿越相關水域商船數目顯著增加,其中包括郵輪、散裝貨輪及貨櫃輪,大部分雖屬近海航運低噸位小型貨輪,但亦不乏遠洋航運高噸位貨輪,甚至觸礁後可能因所載運油料外洩而產生生態危機的油輪。

就目前來說,都是利用前述3個主要水道航行,但穿越3個水道以外某些島礁周邊水域,以便節省油料與航程之航運活動愈來愈多,讓海事風險顯著提升。

目前南沙各島分由不同國家控制占領,若要設立助航導標或燈塔,經常引起他方抗議,認為此舉都在宣示主權而成為爭議事件。另外有時就算設立導航號標警告有礙航行淺灘礁石,事後經常發現不翼而飛,不知係受氣象或海域激浪影響,造成自然損傷流失,抑或是遭人為破壞,因此就算提供有利國際社會公共財,經常是好心得不到好報。

至於海道測繪作業,那就更是敏感無比,特別是海域測繪所得水文資料,可以運用在兩棲攻略、布放水雷,甚至是部署潛艦作為發射彈道飛彈陣地,基於此種軍事敏感性,南沙群島可用航道測繪作業,更是引起各方疑慮,成為無法順利突破關卡。

但南沙海域水文經常多變,若要確保安全航行,須不斷實施測繪,方能提供精確航運資訊。隨航運活動增加,改善航運條件是必然趨勢,雖然目前尚未浮上台面成為議題,但未來甚至可能成為南海各方共同開發經營合作契機。如何因應事態發展,值得政府保持密切關注。

(本文刊載於108.12.05 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