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瑜在總統候選人政見發表會上,直球對決蔡英文總統,質問她「既不敢宣布台灣獨立,又不愛中華民國,到底要把台灣帶到哪裡去?」他要求蔡英文把話說清楚,要嘛,明白表示支持或反對台獨;要嘛,和他一樣高喊3聲「中華民國萬歲」。

結果,蔡英文只避重就輕地說,她選的是中華民國總統,還當了3年多的中華民國總統,政見發表會的場地也掛著中華民國的國旗,然後,就顧左右而言他了。顯然,她不敢接韓國瑜直球對決的招式,當然,也不願喊那3聲「中華民國萬歲」。

蔡英文總統從就職以來,曾經有很長一段時期,不願意講「中華民國」,而寧可稱呼為「這個國家」。直到今年10月10日,才忽然在國慶的講話中,6次提到「中華民國」。不過,仍然強調「中華民國台灣」才是我們整個社會最大的共識。

蔡總統為什麼會從「這個國家」往「中華民國」靠攏?這一方面是因為韓國瑜帶來的壓力。從去年開始,韓國瑜掀起了一股藍營造勢場合揮舞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的熱潮,到了今年並未散去。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台灣民眾高度認同「中華民國」的國號。有民意調查顯示,認同「中華民國」國號的民眾在8成以上,是絕對的主流民意。

但同樣稱呼「中華民國」,韓國瑜和蔡英文心中的圖像顯然是不一樣的。對韓國瑜來說,他認同的中華民國,是孫中山先生所創立的主權國家,這個國家的治權範圍目前雖然只涵蓋台澎金馬地區,但法統傳承自1912年,領土主張及於全中國大陸,並不放棄未來兩岸統一的可能。簡單地說,就是中華民國「在」台灣。

蔡英文心目中的中華民國,恐怕只是1949年兩岸分治之後的台灣地區,法統上不想連結1949年以前的大陸時期,領土主張已經沒有兩岸未來統一的意向。簡單說,就是中華民國「是」台灣。

其實,大家心裡都有數,如果不是國際現實和對岸壓力不允許,蔡英文和所有獨派人士大概都希望能夠推動制憲和「正名」,以便改國號、換國旗。然而,懾於「一國中國原則」已經是國際間共同接受的遊戲規則,於是,只好唱唱「維持現狀」的調子,心不甘情不願地喊喊「中華民國」。

難怪蔡英文每次講到「中華民國」的時候,都讓人有點口是心非摻了假的感覺。可怕的是,這種「摻假」作風不僅表現在稱呼國號的時候,還滲透到國家治理和政績宣傳的點點面面,什麼台灣經濟處在20年來最好的時候,什麼台商回流創造了多少就業和產值,什麼外國觀光客人數創了新高,追究實質都是假。而假,絕不是真愛台灣、真愛中華民國之道。

(本文刊載於2019年12月20日中國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