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日,「日中韓峰會」在成都順利落幕。在日韓關係因「徵用工賠償問題」交惡下,能順利召開誠屬不易,北京支持峰會的態度十分關鍵。會議除三國達成共識,發表共同聲明外,促成日相安倍與南韓總統文在寅舉行場邊會談,為本次成都峰會的焦點之一。

2018年10月30日,南韓最高法院(大法院)判決「新日鐵住金」、「三菱重工」須賠償二戰時期的南韓徵用勞工後,日、韓關係雪上加霜,兩國領導人會談即為之中斷。此次安倍與文在寅的會談,為2018年9月在紐約舉行會談以來,日、韓領導人再次正式對話,倍受關注。不僅日本內閣官房長官菅義偉對此抱持肯定,南韓媒體均對成都日、韓首腦會談正面評價,革新派的《韓民族日報》更認為「安文會」為日韓關係改善的轉捩點。

然而,日本仍對日韓關係能否真的改善存疑。文在寅的支持率下滑,與不支持率呈現死亡交叉,但明年4月南韓國會選舉在即,在對日外交上示弱,為南韓選舉的票房毒藥,文在寅對日外交的彈性目前空間不大。

更何況日、韓「徵用工賠償問題」能否妥善解決,27日南韓憲法法院對《日韓慰安婦協定》違憲與否的裁判是為關鍵,若協定遭裁定「侵害基本權利」違憲,日韓關係的改善即頓失基礎。日本認為,南韓的「司法積極主義」與日本不同,常介入微妙的政治與外交,在日韓關係上無法漠視南韓司法的態度。

相對於日韓關係仍烏雲罩頂,日中關係則呈現撥雲見日的態勢。習近平對文在寅邀請於明年4月利用訪日之機會,亦到南韓進行國事訪問不置可否,但訪日應成定局,屆時日中將簽署「第五份文件」,成為兩國關係的新政治基礎。

哈佛大學東亞研究權威傅高義認為,儘管美日關係仍繼續在同盟架構下運作,但川普上台後,美國與區域及全球組織的聯繫日趨鬆散,日本變得更加自主,與中國的關係益發主動。在日中韓峰會上,安倍藉四川歷史典故提出「新三國時代」,指出三國關係非相互爭鬥,而是相互合作,與國際社會共同發展。

儘管日中韓關係仍存難解的地緣戰略矛盾及歷史困境,這些問題若無法有效梳理,穩定的日中韓三邊關係即難以實現,但誠如安倍在接受大陸央視專訪所言,三國間彼此存在仍待解決的課題,但正因如此,三國須敞開胸襟坦誠的討論。

「新三國時代」的關鍵字應是合作,在合作中構築日中韓的戰略分享路徑,凝具共同價值,三者間始能走出歷史困境。日中韓關係如此,兩岸關係亦是如此。

(本文已刊載於2019.12.27中國時報第A15版時論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