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行政院主計處所公布的「二○○六年婦女婚育與就業調查統計」指出:去年台灣地區女性平均的初婚年齡提高至23.25歲,但是,女性未婚率也是首度突破三成,特別是25至29歲女性未婚率更高達65.05%,在在都創下了歷史的新高;除此之外,去年已婚女性平均生育2.63人,也是歷史紀錄上的新低。顯然,對於女性各種的婚配生育現象,有它嚴肅思索的必要性。

概要地說,上述的觀測指標所呈現出來的變遷圖貌是:女性出現了遲婚與不婚的社會趨勢;連帶地,教育程度亦成為影響女性晚婚的重要因素之一,以此觀之,諸如女性的晚婚化、少子化乃甚至於不婚化等現象,皆成為某種超乎女性個人舉措的集體社會事實,因此,相關的論述焦點自然是要從結構性環境條件切入,並且扣緊包括個人、家庭與社會之生命歷程的軌跡、轉變與延續,藉以提出相關配套性的思考命題。

首先,落實在個體層次的真實景況上,生命週期(life cycle)指涉的是伴隨著個人貫穿於一生不同生理年齡而來之角色地位與社會關係不斷地在轉換的一種成長過程,這使得架接在主流價值的社會化過程裡,妳我皆是不停地學習如何恰如其分地扮演好社會人(social being)的指定性角色,藉此應付不同人生階段的人生課題,特別是來自於人類行為與社會發展的結構性誘因限制,多少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認知觀念成為一種潛藏但卻是在制約著我們的社會力(social force)!!

就此而言,當前的台灣社會雖然在男女婚配的規範門檻上已經是稍有鬆綁甚或是放寬許多,但是,生育、養育與教育之於女性人口族群身上的文化性壓力,亦同時指陳出來:論述的真義不在於晚婚,而是,一旦從單身世界蛻變成為兩人或多人的家庭生活時,那麼,該種挾帶著某種客觀優勢的遲婚,不僅無法消解該有的運作疑慮反而因為既有的社會性時間而會帶來更多的人身負荷,畢竟,在什麼樣的年紀錯失了主流文化所期以的應該作為,那麼,此一個人形式上的生命週期發展已經因為時空的錯置而被社會性的生命歷程(life course)所直接填補,到頭來,就只能加快速度來履行該有的文化期許和人生責任。

準此,當晚婚與遲婚成為了某種變遷趨勢的社會事實時,這使得少子化及其家庭內涵的改變,也成為一項預料之中的發展後果;連帶地,扣緊年歲稍長的婚配組合和家庭運作,那麼,諸如自我概念、心理狀態、夫妻互動、親職關係、家庭生計、退休安排以及經濟安全,相關的軌跡(trajectory)、轉變(transition)與延續(duration)的生命文本,皆不同於一般主流的運作型態,而此一不斷加劇、惡化的人身憂慮,更是需要社會安全制度的縝密規畫,特別是如何提早因應由該種熟齡媽咪與中年爸比所組合產生的另類老化家庭的各種衍生性需求!?

誠然,不婚理應是其中一種的婚配組合,而晚婚少子也是一種的家庭型態,但是,扣緊主流文化及其常態性裁判的社會性建構,多少會讓遲婚現象增添更多的人身包袱,就此而言,如何讓社會更為多元、尊重且包容地看待不同軌道上的婚姻組合及其家庭型態,此一觀念充權的社會性教育,也是用以回應女性晚婚與遲婚化現象的思考課題之一;連帶地,如何因應不同生命週期與生命歷程之退休制度的精算擘劃,更有它來自於真實生活世界裡經濟不安全的人身恐懼!?

〈本文謹代表作者個人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