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資訊科技蓬勃發展的今天,對於需要爭取時效的現代人而言的確非常方便。在尚未有傳播媒體的時代,人類傳遞資訊往往只能借諸人際傳播,進入印刷媒體世紀後,由於資訊可供大量複製,傳播的觸角才得以普遍,加以交通工具的運輸,開啟了報業時代的來臨,並由於電影、廣播與電視的問世,以聲音和影像完整記錄了近代文明,時空距離的大為縮小,幾乎已是無遠弗屆。時至今日,隨著ICT產業技術不斷發展,資訊傳輸不只彈指間完成,無所不在的網路化國度也隱然成形,傳播媒體邁入了另一個嶄新的紀元。
從傳播媒體的演進不難窺之,係從文字導向影音,從靜態朝向動態,新聞傳播研究的範疇由新聞實用性轉為傳播效果、訊息結構或批判理論等方向發展。早期的新聞學係源於新聞現場經驗而逐漸歸納形成原理所衍生的一種學問,其發展係從實務到學理的呈現。而傳播學源於對人類傳播活動以及各種現象的探索,並結合心理學、社會學等領域,進行包含新聞媒介的各種傳播研究,乃以其涵融而新興之特性,獨領了上個世紀迄今的風騷。然而其雖然擷取了新聞學研究的範疇,同時也整合了其他學門的理論,但屬於自己的論述為何,卻始終未能建立,以致於學術的正當性受到質疑,在國外高教不景氣聲中,傳播系所一度成為檢討的對象,如何確立傳播的核心思維,進而建構自我的論述,應是傳播理論能夠永續發展之所繫。
至於新聞學,雖然因為傳播的當道,或側身在傳播研究中,或與新聞傳播併列,或是遭致邊緣化,但究為今日傳播學門發展之先驅,莖葉相連,是否利用傳播學門正在盤整之際,與其做明確的區隔,或是因勢利導發展出一套新的論述,實值關心新聞傳播人士深思。新聞學之新詮,若能以媒體歷史為縱軸,以媒體特性為橫軸,或可一窺其堂奧。對於國內的新聞傳播教育,已有有志之士質疑系所之設立以媒體為區隔,用於跨領域的傳播學門之切割或有不適,然若從具有應用導向的新聞學門來看,似頗能符合未來就業發展之導向。
觀乎國外大學的新聞系課程,例如密蘇里新聞學院,分成報紙、雜誌、廣播和綜合新聞等,又如西北大學新聞系也有報紙、電視和雜誌等各種課程;而哥倫比亞大學新聞研究所更直言不諱:「在這裡您要學的是新聞實務,而非媒體或新聞企業。」 可見渠等極為重視新聞實務的工作,加上以媒體特性為區隔,更能對於分眾化的職場有所掌握,對於與新聞工作現場為最後一哩的連結自有裨益。
專業實務的瞭解,固然為立足新聞工作之基礎,但是整體知識地圖的構建卻是進入新聞媒體的敲門磚,以及縱橫職場最堅實的後盾。為此,通識教育的涵養不可偏廢。依據哈佛大學通識教育報告認為,通識教育的目的在培養學生廣博的知識,使其具備成為有教養者特質的各種條件,包括科學科技、社會分析、藝術與人文、寫作以及外語能力等課程,是以新聞學還應涵融通識教育的精神,廣泛結合各種學理,使新聞學不只從實務出發,更能有理論的後盾,而終於新聞場域之應用。由此一來,新聞學可避免學界「重實務,輕學理」的詬病,而能因為融入各種自然人文的領域,進而建構出自我的知識結構與系譜。
面對資訊科技的推陳出新,新聞工作的訓練早已揚棄標準化的學習,所期許的是培育能順應環境而轉化的人才。從知識的分類來看,一類是事實性或資料性的知識,一類是依照程序理解而獲得結果的知識。新聞從業人員不只要有基礎的陳述性知識,更要具備能夠經由自我探索而理解建構來的程序性知識。是以新聞教育必須走出「機械學習」(rote learning) 朝向「意義學習」(mealingful learning )和「建構式學習」(constructive learning)。新聞從業人員不致拘泥於定著化的思考,所報導出來的訊息,才能在閱聽人的腦際間引起共鳴,進而激盪出創意的思考。
在全球化的風潮下,知識的競爭更甚於過去傳播帝國主義的入侵,在知識性衍生商品的大舉傾銷下,不同於以往的資訊傳遞更能產生知溝與財富的落差,加以產業布局的考量和無形文化財的激發,對於跨文化傳播的瞭解已是新聞從業人員重要的課題。有了他們在前線的眺望,閱聽人得以開啟國際視野。不論是世足賽所掀起的熱潮,或是北韓試射飛彈所引起的沸沸揚揚,都在國內外的媒體占據重要的篇幅和報導,很多時候媒體為我們建構了不少的真實,但是閱聽人卻不應坐視自己守望媒介的權利,在加上良質新聞從業人員的努力,一定會設法讓媒介呈現暗箱裡的真實(中國童子軍第43卷第6期,本評論代表作者個人意見)。
新聞學知識系譜之建構
作者徐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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