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類社會中,繼癌症及愛滋病之後,憂鬱症己成為這個世紀的三大疾病之一,根據醫療統計,憂鬱患者的自殺率是一般人的八倍,而「做事不盡理想」、「心情不安、焦慮、自卑、無法鎮定」、「凡事悲觀、絕望」...等都是憂鬱症患者經常呈現的現象,在現代經濟社會中,很顯然的這些現象都與經濟的良窳有直接或間接的關係。
根據心理學家馬基爾博士所作的研究,其認為一個人若將其生活的重心,只放在一種或兩種的生活目標時,則一旦目標遭受外來的壓力或內部的阻礙而無法達成時,就容易產生失落的危機感,而一但其自覺在社會中或家中的地位或價值低落或逐漸消失,且其事業無法再作進一步的改善,甚至淪為失業時,則就有可能產生嚴重的憂鬱症。
若進一步去檢視憂鬱症產生的源頭,則其主要來源大抵可分為下列七大項,即「事業成就與預設理想有差距」,「自我理想沒有達成」,「社會角色與地位的改變」,「家庭結構與角色的變化」,「身體健康情況日愈減退」,「失去吸引異性的魅力」,以及「希望進一步追求個人的成長」等;而在這些影響憂鬱症產生的主要因素中,幾乎每一項都與人類的經濟生活有直接或間接的關聯性,而工作不順遂,甚或等待就業或遭逢失業,都是影響個人情緒好壞與否的重要因素,亦是引發憂鬱症的主要原因。
根據泛亞人力銀行在九十二年九月二十二日所公佈的「應屆畢生就業狀況大調查」資料顯示,在求職的應屆畢業生中,其失業的比率高達74%,平均每一百個畢業生就有七十四位嚐到了失業的滋味,台灣的失業問題幾時休,一直是現代年輕人心中最深沈的夢魘。不僅是年青人找不到工作,青中壯年人亦存在著大量的失業人口,從行政院主計處所公佈的資料中可以發現,九十二年的失業率及失業人數均比往年為高,國內的失業現象有日愈嚴重之勢,遺憾的是政府似乎仍找不出一個適當的方法可以來解決這個困境。
以當前國內的財經狀況為例,不僅金融痛苦指數偏高,一般的痛若指數亦高居下下,從經濟學的觀點,失業率與通貨膨脹率的加總即為痛苦指數,而今,國內的物價水準雖然穩定,且有少許的通貨緊縮現象,失業率卻是每況愈下,而其所衍生出來的不只是經濟問題而已,還包括了十分嚴重的社問題,包括工會的自救與社會的紊亂,而其所衍生出來的問題,每個人的應對方式各有不同,強者也許以武力強迫他人就範,於是燒殺擄掠,無所不用其極,造成社會的混亂與不安,而弱者則選擇燒炭,跳樓,自殘,或自殺的方式來逃避或了結其不愉快的人生,而這也是國人自殺率有逐漸攀高的趨勢之主要原因。
政府為了解決失業問題所造成的社會亂象與民心不安,亦思有所作為,如行政院所積極推動的「公共服務工作推動計畫」與「擴大公共建設計畫」,就是為了要解決當前日愈重的失業問題所提出的救急政策,但這種治標不治本的作法,僅能讓失業率作短期的修正,但長期間可能無法達到政府所預期的目標,而事實也證明,高失業率現象目前仍然存在,且與政府所希望達成的目標仍有一大段的距離。
為了轉移人民對於國家經濟表現不佳的注意力,執政者只有另行規劃較具爭議性的議題,而從各種不同的政治議題中,包括公投,修憲,制憲等重大的公共議題來轉移人民苦悶的記憶,再以民粹式的不當言論挑起族群之間的對立,或以不實的“非常光碟”來相互攻訐,這種大開民主倒車的作法,不唯對日愈敗壞的經濟環境無事於補,反而讓人民陷於歇斯底里的亢奮中而模糊了事實真相,而政治議題的因應方式不僅模糊了經濟上的焦點,而且讓本己十分對立的朝野關係更為對立,人民生活充滿了不確定的恐懼,也造就了台灣人的憂鬱人生。
(本評論代表作者個人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