邇來,新內閣包括簡樸新生活運動以及行政革新的各項訴求,試圖為低迷許久的執政困境尋找契機,然而,對照於整個行政團體劍及履及與夙夜匪懈的積極作為,那麼,包括給予經濟部宗部長的「三個月」觀察期以及總統府冀求賢達能士主動薦舉參與考試委員的呼籲,這也點明出來:民進黨政府所面臨的將不是短期間的執政困境,而是高階官員的制度性養成以及民眾對於執政黨的信任危機。

基本上,打天下與治理天下理當是不同階段的使命目標,也就是說,這兩者之間的落差與空窗,是可以被理解的,因此,即便是被在野政黨饑諷為「三品官當成一品官派用」,但是,這也是一項迫於現實情境不得不的無奈做法。然而,如果是從責任政治的民主常規來看,那麼,對於這種權宜性的對應措施自然還是要還原回到以下幾個基本課題的思索:首先,宗部長的初生之犢到底是誠屬於個人的使命情懷以外,還是這也是其它高階政務官普遍慣有的認知心態;連帶地,「三個月」的觀察期也理當擴及到其它的政務高官,並且有其具體可行的觀測指標。也就是說,各職所司的政府官員理應要在明確的執政時間表裡,清楚地告知閣揆以及全體頭家他們的執政成績,並且是有其清楚的獎懲處遇。

其次,對於這種打帶跑以及做中學的施政模式,除卻再一次地凸顯出新手上路的執政宭境以外,還是要以高階官員的制度性養成作為基本的思考點,設想:下一次的內閣改組是不是又是僅能從有限的空袋名單當中做次佳人材的挑選,還是可以在人材智庫裡千中挑一地為國舉材、為民服務?!換言之,在這裡所要擔憂的倒不是少數閣員不適任的表現,而是原本心中所規劃屬意的人材,何以挽拒出任甚至於是採以消極性的漠然態度,來看待所謂的執政困境。準此,在這理的論述真義乃是在於:這一次考試委員薦舉情形的冷淡與低迷,實乃是知識份子對於新政府執政缺乏信心的預期性結果,就此而言,民進黨政府理應要以建構民眾對於執政黨的信任、信心和信賴作為再一次出發的基本工程。

總之,擺置在真實的施政運作裡,我們也不忍心見到陳總統和游院長不斷地為了國家和民眾的福祉而拼命地賣力演出,就此而言,如何從一人治理的神聖魅力統治思謀制度性治理的確切落實,這會是執政當局所要實誠面對的迫切課題。只不過,這項包括內閣的籌設、閣員的組成以及考試委員的薦舉,同時糾雜著個人偏見喜惡的「人的問題」、政府官員培養訓練的「制度的問題」、以及知識份子和一般民眾投入公共事務的「意識型態的問題」等等多重性的迷思與弔詭?!

(本評論代表作者個人之意見)